黑风和幽灵蹲在他脚边,龇着牙,对着外面三个老头低吼不止。
陈锋握着枪,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四个人,最后落在老韩头身上。
这一关看来没那么容易过去。
但他也不怕。
打豹子都打过来了,四个深山老人还能比疯豹子更凶?
这边剑拔弩张的时候,另外一边,五人已经到村子了。
陈霞她们到村的时候,许支书的媳妇正从茅厕出来,走几步后,就听见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回来了回来了,冬猎的第一拨回来了。」
听到这话,她赶紧往家跑,去喊自家男人。
很快,老榆树底下就围了一大圈人了。
许大壮当然跑的最快,听到自家媳妇喊说打猎的回来了,套着袄子就出来了。
此时伸长了脖子往村道上瞅,远远地就看见两辆大爬犁离自己越来越近。
而且还看到爬犁上堆着一座小山,还是用苫布盖着的。
看来这次打的猎物不少。
打头那辆爬犁上坐着二柱子,正扯着缰绳赶马,后面那辆爬犁上坐着福顺和建军,
陈霞和许大彪挤在爬犁尾上,拿腿压着苫布不让风掀起来。
「好家夥,这得多少斤啊。」有眼尖的村民已经开始数爬犁上露出来的狍子腿了,「一只,两只,三只……我的天,腿我都数不过来了。」
「这次进山几天啊,就打了这么多?」
等离的近了,
许大壮搓着手笑迎上去,等爬犁停稳了他往前一探头,看清了爬犁上的东西之后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十三只狍子四只青羊,两只雪兔,两只獾子,这才几天啊你们就打这么多?!」
「这还是头一批,锋哥他们还在山上呢。」
二柱子从爬犁上蹦下来,冻得直跺脚,可脸上的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许支书您先给过秤。」
许大壮连忙招呼了几个壮劳力过来帮忙卸猎物,一时间村口热闹得跟赶集似的,大人小孩全围过来看新鲜,
有人拿手去摸狍子的皮毛,摸完了感叹这皮毛怎么这么厚实,
有人蹲在地上数青羊犄角上的环纹,数了半天数出八道。
说这只青羊少说活了八年,
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偷摸薅雪兔的耳朵,被大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陈霞从爬犁上跳下来的时候腿都有点木了,站地上晃了两晃才站稳。
刚站稳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二姐!」
陈霜跑在最前头,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墨点被她抱在怀里颠得直翻白眼,脸上写满了我已经习惯了的认命表情。
后头跟着陈雨和陈雪,三姐妹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二姐。」陈霜一头扎进陈霞怀里,差点把陈霞撞了个趔趄,小脸埋在陈霞的棉袄上使劲蹭了蹭,然后把脑袋拔出来仰着脸急急地问,
「大哥呢?黑风呢?幽灵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陈霞蹲下来,伸手捏了捏陈霜的小脸蛋,笑着一个一个地回答她的问题:
「大哥还在山上打猎呢,得过几天才回来。黑风和幽灵也在山上跟着大哥,它们好着呢。
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二柱子哥他们也回来了,还有许大叔也回来了,他腿受了点伤。」
「受伤了?」陈雨正好跑到跟前,听见这话喘着气停下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大哥受伤了还是别人受伤了?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