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站在篝火边,弯腰把火堆扒小了一圈,把大块的乾柴都挑了出来,只留几根细柴慢慢烧,
火苗瞬间小了一大截,烟也淡了不少。
等捡好乾柴,赵大柱凑了过来,压着嗓子小声问:
「锋子,那石头瞅着冻得邦邦的,真能凿开啊。」
「能的。」陈锋淡淡道,「那石缝本来就是通的,只是表面结了层冰壳,堵了积雪。凿破冰壳在捅开积雪,风一灌进来就通了。」
陈锋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目光落在石壁上的四个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郑话少,手却落点精准,没一会儿就凿开了碗口大的一块冰,
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
老刘头虽然嘴硬,眼神准得很,专挑冰缝的薄弱处下手,效率居然不比老郑慢多少。
就是脾气急,凿两下就啐一口。
老周站在底下,眼睛盯着上面两个人的脚下,时不时提醒一句。
哪块石头松动,哪块冰下面是空的,是个懂行的老手。
而老韩头没去干活,就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一边盯着上面的进度,一边时不时扫一眼洞里的其他人。
四个人的性子,长处,弱点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全被他摸得八九不离十。
老韩头有威望,顾大局,是四个人里的主心骨,说话管用,
老刘头脾气倔,嘴硬心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护食认死理,吃软不吃硬,
老周心细,是智囊型的角色,
老郑力气大,身手稳,执行力强,是最好的打手和劳力。
啧。
别说,
这四个人,单拎出来都不算顶尖,可凑在一起刚好是个完美的小团队。
他们在山里待了十九年,闭着眼都能摸清楚每一条山沟,有他们带路比自己瞎闯强十倍。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得把他们的底细摸得更清楚。
正想着,忽然听见老周喊了一声:「小心,上面那块冻石松了!」
陈锋猛地抬头。
只见右边石坡上,老刘头正铆着劲儿凿一块凸起的冰坨子,冰坨子连着底下的冻石,被他几锤子砸松了,整块石头带着冰碴子,正顺着石坡往下滑!
而老刘头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往前倾着,脚下刚好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
整个人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跟着石头一起摔下来。
这可是一丈多高的石坡,底下全是冻土地,真摔下来,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老刘!」老韩头脸色骤变,往前冲了一步。
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底下的人都惊呆了,反应是啥?压根忘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一道身影猛地窜了过去。
几乎是在冻石松动的瞬间,陈锋就动了起来,几步跨到石坡底下,迎着往下滑的老刘头,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兽皮袄后领,借力往旁边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