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头带着老周,老刘头往北绕了三里地,钻进一片密不透风的红松林里。
林子深处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乾枯的藤条,上面盖着厚厚的积雪,看着跟普通石壁没区别。
老韩头走到石壁根下,伸手掀开一堆厚厚的藤条和积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藏在藤条后面,不凑到跟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老韩头开口道:
「民国时候老采参人挖的藏货洞,后来塌了一半,改成了猎人的冬窝子。
我三十年前来过一次,里面宽敞着呢,背风,乾燥,还有天然石缝通外面,烧火不冒烟,隐蔽得很。」
三人弯腰钻进去。
里面果然不小,十几平的空间,石壁都是乾燥的,地上铺着厚厚的乾草,是早年猎人留下的。
最里面还有个小套间,能存粮食堆物资。
洞口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冷风灌不进来,比他们原来的木窝棚还暖和。
老刘头摸着冰凉的石壁,啧啧称奇:「你个老东西藏得够深啊,跟你搭夥十九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宝地!」
老韩头哼了一声:「以前窝棚好好的谁想往这钻?现在不一样了,留着这地方就是防着哪天出事了有个退路。」
「好地方。」老周四处打量了一圈,连连点头:「洞口窄,易守难攻,一个人守着百人莫开,里面能存粮能烤火,住到开春都没问题。」
三人立刻动手收拾。
老韩头负责清理碎石,平整地面,把乾草铺得厚厚的。
老周心细,先在洞口布了三个隐蔽的踩夹和绊索,外人敢乱闯,一踩一个准,不死也得残。
又在洞里找了处乾燥的角落,专门用来放药材和火药。
老刘头腿伤没好全,蹲在地上削木楔子,做拒马,用来加固洞口防御,手快得很,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的老手。
忙到下午太阳偏西,新营地收拾得妥妥帖帖。
乾燥,暖和,隐蔽,易守难攻,比原来的窝棚安全十倍。
老韩头站在洞口,望着外面茫茫林海长出了一口气。
十九年了,本以为就守着那片窝棚熬到死了。
没想到临老了家还被抄了,反倒被逼出了一条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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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陈锋带着打猎的队伍回来了。
老郑也从鹰嘴砬子的哨位上撤了下来,跟他们汇合。
老韩头亲自带路,一行人挑着猎物,悄无声息摸进了红松林的新据点。
赵大柱和来福钻进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隐蔽了,跟个秘密基地似的,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陈锋也觉得这个地方不错。
藏在山腹里,洞口隐蔽,易守难攻,还有天然通风口。
四个老头住这儿,安全系数拉满。
就算那帮淘金客真能从山坳里冲出来,也绝不可能找到这儿。
「今晚连夜搬过来。鹰嘴砬子那边别空着,留几个假火堆,旧脚印,再摆几个空箱子,故意弄点生活痕迹,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那儿。」
老韩头深以为然。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