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师傅,受教了。」陈锋激动地握住文师傅的手,「等到开春,我要是能买到相关的设备或者资料,回来一定试试!」
「买设备?难。」文师傅摇摇头,「那都是进口货,还得要有外汇。」
陈锋点点头,他自然知道,有困难就攻克困难,到时候准备去鹏城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资源。
又聊了会后,文师傅就去别的大棚干活去了。
参地就留陈锋自己。
陈锋手里拿着把小铲子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二马牙。
抖掉根部的泥土,露出了白白嫩嫩的参体。
这参体虽然不大,但芦头长,须子全,而且透着股子野性。
不像那种大棚里催出来的萝卜参。
苗子真俊。
这可是优质种苗,等开春后得卖给识货的行家。
回到家,陈云正带着陈霞她们做松仁小肚呢,
松仁小肚就是用红松仁和猪肉做的香肠。
这些松仁都是松鼠们秋天采回来的。
是新品。
味道若是好的话,准备开春之后多做一些用来售卖。
陈锋把陈云喊到厨房后,从柳条筐里拣出七八个鸡蛋大小的山核桃。
这核桃是秋天的时候几只松鼠捡回来的。
砸开核桃,把里面的核桃仁取出来放在一旁的碗里,然后又拿过来一块老姜,大半碗红皮花生。
陈锋把参拿水冲了冲,连皮都不用刮。
老辈人说过,人参皮上的那层土气也是药。
拿刀切成寸段,刀刃碰上参体的时候,一股子清苦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陈云已经把灶火烧旺了。
没用老母鸡,用的是三根猪肋骨。
肋骨上的肉不多,骨头里的髓却足。
焯水的时候血沫子翻上来,陈锋拿勺子撇了三遍后才放了参段,核桃仁,花生,姜片。
大火滚了一刻钟后再转小火慢慢煨。
为啥没用老母鸡?
一只老母鸡养上两三年,但只要还下蛋就舍不得动。
等它老得实在下不动蛋了,才舍得下锅。
那得等到开春以后,新鸡苗孵出来,有了接班的,老母鸡才算功德圆满,那时候才可以炖了。
加上现在日照短,气温低,村里的人家家户户那点口粮得算计到每一粒,不然开春就是青黄不接,断顿挨饿。
人吃的都不够,还管鸡?
全屯子的鸡,能留到1月的就是凤毛麟角。
熬过一月的,要么是下蛋特别勤的宝贝疙瘩,这是来年的活钱。
鸡蛋能换盐,换煤油,换针线,一只下蛋母鸡顶半个供销社。
要么是留种的大公鸡,
要是鸡群里有不爱下蛋的寡鸡蛋,入冬第一刀就剁了。
留着白吃粮食,村里人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大冬天炖老母鸡,那是败家子才干的事。
饶是陈家现在有些钱了,但骨子里还是节省的。
加上家里这些都是陈云把持的,陈锋还没想去宰鸡呢,就被陈云直勾勾的看着。
若是陈霞知道了,那更会心疼的直抽抽,非得好好来给他算一笔帐。
所以,退而求其次,用了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