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你。」老郑头一把扯住他后领往后拉:
「你那老腿下去半道腿抽筋,我们往上拉你都费劲,别添乱了。」
「那你去?」老韩头瞪他。
「我去就我去。」老郑头梗着脖子就要往前,被老周头一把拽住。
「都消停点。」老周头眉头拧成疙瘩,「咱们四个加起来快三百岁了,下去一个折一个,真当自己还是二十岁小伙子?」
三个老头你怼我我怼你,脾气一个比一个爆。
可这冰缝不是闹着玩的,年纪大了腰腿不利索,下去就是赌命。
孙德胜站在边上没吭声。
他倒是年轻,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爬树追狍子还行,走冰壁纯属找死。
孙德彪更是缩在后面。
李护林员站在边上搓着手,既想下去看看有没有活口,找找证据,又怕真出了伤亡没法交代,急得直转圈。
陈锋蹲在冰缝边,想着这种亡命徒,敢带着人硬闯老金沟,身上绝不止明面上那点东西。
真正核心的东西,指定藏在贴身的地方。
下去的话,既是给公家找作案证据,也可以在他们身上搜搜有没有其他关于金矿的线索。
这趟下去,该拿的不该拿的,他一样都不会落下。
「都别争了。」陈锋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冰屑,「我下去。」
一句话,边上吵得热闹的三老头瞬间傻眼了,愣了三秒后,老韩头眼睛一瞪:
「你下去干啥?瞎掺和,冰缝里冰锥子跟刀山似的,刮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你以为是上山打野兔呢?」
「就是!」老郑头跟着帮腔,
「我们四个老骨头半截入土了,摔着碰着无所谓。你年纪轻轻的,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犯得着冒这险?」
「正因为我年轻,身手才灵便。」陈锋指了指冰缝断面,
「你们看这冰壁滑没多少落脚的地方。我体重比三位叔轻二十多斤,绳子承重压力小,也能找着借力的地方。」
李护林员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陈锋同志,太危险了。真要是出点事,我们回去怎么跟大队交代?
要不还是算了,反正人也掉下去了,咱们回去报信,让派出所派人来处理就行。」
「等派出所来,得四五天。」陈锋摇摇头,
「这安全有把握吗?」李护林员迟疑着问。
「七成把握。」陈锋没说满话,指了指冰壁上凸起的岩缝,
「有抓手,不是光溜溜的冰面。再拴两根绳子,上面四个人拽着,真滑了也能及时拉住。」
「不行,说啥都不行。」老韩头急得直跺脚,「七成也不行,万一那三成赶上了呢?底下死人有啥好看的。」
「韩叔。」陈锋看着老头,语气缓了点,
「这次端了他们先遣队,后面肯定还会来人。不找着他们的底细,下次来的就不是四个人了,
说不定带更多枪更多雷管,到时候山里的村子都得遭殃。早一天拿到线索,早一天防备。」
四个老头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在山里住了一辈子,最清楚盗采团伙的狠辣。
真要是让大队人马闯进来,烧杀抢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他们还是不想让陈锋去冒这个险。
老周头闷声道:「要不让我跟你一块下去,俩人有个照应。」
「不用。」陈锋摇摇头,「绳子承重有限,俩人更危险。我自己下去快,速去速回。」
李护林员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