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雅。」地上的女人没有停。
刘今安的脚已经收回去了,可她还在用舌头舔着。
她一下一下地舔着,舌头刮过水泥地,刮出血丝,再把那些脏东西全部咽进肚子里。
她听见刘今安叫她的名字,动作停顿了下,又接着继续舔。
刘今安吐了口烟。
「怎么,还没舔够?」
司徒雅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
那双曾经高傲丶怨恨丶愤怒的眼神不见了。
现在是空洞,涣散,连半点生气都没有。
人的精神承受是有极限的。
四肢全断她能扛,脸被划烂她能扛,可当她为了保住儿子的骨灰,趴在地上舔仇人的鞋,最后还把血和骨灰咽进肚子里的时候,她心里的支撑就已经塌了。
她不再挣扎,不再叫骂,就这么趴在自己儿子的骨灰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问你话呢。」刘今安蹲下身,把菸头按在司徒雅的脸上。
滋啦一声。
司徒雅的眼皮跳了一下。
刘今安把熄灭的菸头扔在一边,双手拍了两下。
「真疯了还是装疯?」刘今安捏住她的下巴。
司徒雅的眼珠子转动,对上刘今安的视线。
「好吃吗?」刘今安压低声音,但说出的话却如魔鬼,「你儿子的骨灰好吃吗?」
这句话戳在了司徒雅的神经上。
她发出一声尖叫,看着眼前的白发魔鬼,「我舔乾净了,放过我儿子的......骨灰。」
刘今安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
他没接话转身走向地下室的角落。
刘今安拎起大桶,手指扣住密封盖,用力一拧。
塑料盖被拧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冒了出来。
果然没错,刘今安进地下室时就闻到了汽油味。
司徒雅看着刘今安提着桶走回来,空洞的眼睛动了动,盯着刘今安。
刘今安走到她面前,提起塑料桶,直接对着司徒雅的脑袋浇了下去。
哗啦——
汽油从司徒雅的头顶浇落,淋过她的头发,落进了她脸上的刀口,流进她被砸碎的膝盖和手腕的骨茬里。
「啊——!」
司徒雅发出一声惨叫。
化学溶剂刺激开放性伤口的剧痛,比砸断骨头还要钻心。
司徒雅的身体在地上痉挛,她断裂的四肢在地板上胡乱拍打。
「刘今安......」司徒雅疼得直打摆子,嘴唇乌青。
她死死盯着刘今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等着。」刘今安把空桶扔在一边,语气平淡。
他又拎起第二个满桶,拧开盖子。
刘今安提着桶,沿着地下室一路倒过去。
汽油在地面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线。
司徒雅看着这一幕,连骂的力气都没了,她只能发出嗬嗬声,看着自己儿子泡在汽油里。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在下面!」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地下室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