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又给邢局贫了几句嘴,看这小老头把手里本子往桌上一搁,右脚往后退了半步,那架势眼看就要抬脚踹人了,他赶紧闪身就往洞口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转出山洞的时候,大舅哥已经把人手都安排妥当了。几个特务被铐成一串蹲在雪地上,保卫科的兄弟们三三两两站在旁边,有的抽菸有的跺脚取暖,就等着开拔了。四个保卫科的兄弟正抬着青狼的担架,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试着平衡,四个人换了好几次手,脸上都见了汗了。
李越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毕竟昨晚大伙儿都忙活了一宿,又是钻林子又是开炮又是搜山洞的,谁也没睡上个囫囵觉,都挺累的。人家四个兄弟还得抬着青狼走十来里山路,这份情面可不小。再看看旁边那几个特务,一个个蹲在地上,都他娘的轻手利脚的,手里啥都没拿,闲得都快打瞌睡了。李越一看这情形,心里那股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突然想起昨天那俩特务拉爬犁的事——那丑李子条抽在脖子上,爬犁跑得比狗都快。今天可不能让他们太痛快了。
想到这儿,李越走到抬青狼的四个兄弟跟前,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们,先把担架放下来。这几个狗特务啥也不干挺舒坦啊,蹲那儿跟大爷似的。咱可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来,让他们抬着。」
其中一个还有些不放心,低头瞅了瞅担架上趴着的青狼,犹豫着对李越说道:「兄弟,这能行吗?万一这几个狗特务真耍什么花活,把咱家这功臣给磕着碰着了可咋整?这可是立了大功的。」
没等李越答话,巴根在旁边先开了口。他把菸头往雪地上一扔,拿脚尖碾灭了,沉声说道:「就让他们抬。敢伤着咱家青狼一根毫毛,也甭用出这老林子了,咱直接就埋了,省得回去还得审。」那几个特务听了这话,一个个脸色煞白,谁也不敢吭声。
李越转身走到路边,学着昨天小虎的招数,扯了根丑李子枝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大步流星地跟上了昨天玩刀的那小子和昨晚被青狼掏裆的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