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鹿肉上最后一块筋膜剔乾净,又接着说道:「再说了,你这一天到晚跑进跑出的,不管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雪,只要院里一有动静你就得出来开门关门,可不正缺一件皮袄嘛。到时候你和大娘一人一件,让我越哥再给你俩在门口立个亭子,你俩往亭子里一站,那叫一个气派,到时候多大风都吹不透,给咱家当门神!」
姜大爷听到这可不干了,把菸袋锅子从嘴里拔出来,冲小虎虚踢了一脚,笑骂道:「我可去你娘了个腚吧!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这张嘴可比李越损多了。我好心好意借地方给你们剥鹿皮,你倒好,不念我的好不说,还打算让我跟你大娘大冬天在门口站岗?还要立个亭子——你当你大爷是庙里的石狮子呢?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还真敢编排我!」小虎在那边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侵刀都差点掉地上。
几人嬉笑着把马鹿肉从骨头上剔下来了。李越专门留了个心眼,把两条背条和两条腰柳单独片了出来。那是鹿身上最嫩的两块活肉,一丁点筋膜都没有,肉质粉嫩粉嫩的,搁在盘子里看着就喜人。他把这两块嫩肉单独放好,打算用佐料腌一下,晚上在家里整一顿正经的烧烤吃。
李越把肉端到灶房搁好,回来冲小虎说道:「虎啊,等会儿你去厂里一趟,在厂里帮帮忙,看看有没有啥能搭把手的。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把许哥给带回来,让他晚上在家里吃。咱晚上弄个烧烤,这两条里脊加起来十来斤呢,做别的可惜了这嫩肉,就得烤着吃才香。」
听到烧烤俩字,小虎算是来精神了,两眼直放光。他把手里的侵刀往鹿肉上一戳,两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血水,也不管身上还沾着鹿毛,洗了把手捞起桌上的车钥匙,一阵风似的就跑出去了,院里传来吉普车发动的轰隆声。
李越把剩下的鹿肉归置好,拎着出了门卫室。他在院子外头的墙角根底下挑了一片乾净的雪窝子,那雪白得晃眼,一点灰星都没有。他把两条鹿腿留下晚上吃,剩下的鹿肉用油纸裹严实了,一股脑儿全埋进了雪窝子里,又在上面压了层硬雪壳子。东北就这点好,冬天的时候特别省心,一时半会儿吃不完的东西,往雪地里挖个坑一埋,比啥冰箱都好使,放一冬天都不带坏的,啥时候想吃啥时候去刨,可老省心了。
把里脊肉和鹿腿放到厨房里,李越就开始收拾野鸡和飞龙。忙活这两天图的啥?不就是因为家里这俩孕妇害口害得厉害,英子闻着油腥味就往外跑,图娅虽说没那么严重,可也吃不下几口正经饭。不客气地说,那两头马鹿纯粹就是个搭头,赶巧了碰上了,不打白不打。可这回进山的正主儿,说到底还是这些野鸡和飞龙,就是奔着给俩孕妇换口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