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李越把茶杯搁到茶几上,身子往前探了探,对许老板说道:「许哥,我想到一个事。只是不知道眼下这时候,有没有必要做。」
许老板今天心情格外好,正把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烟,眯着眼还在回味刚才师傅送来的那件新风衣呢。听李越语气这么郑重,他立马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子坐直了,笑着对李越说道:「兄弟,有啥话咱就得说出来,别掖着藏着。就像今天这事,要不是咱侯三兄弟直言不讳,一句话点醒了咱,咱这会儿还搁井底下蹲着呢,还觉得自己那几件老款天下无敌。今天侯三兄弟这几句话,可值了金子了,以后有啥话咱都得说到当面,说不准那句话就值钱了!」
李越点了点头,慢慢说道:「许哥,既然以后咱打算把服装生意做到四九城,甚至往后再往全国铺,咱就得提前琢磨一件事。你说咱这衣服做得再好,穿出去跟别家小作坊的货没啥区别,谁知道是咱做的?人家买完了穿完了,也记不住是从哪出来的。」
他顿了顿,用手指头轻轻敲了敲茶几面,加重了语气:「咱得有一个自己的名号。就像这啤酒似的——只要咱想喝啤酒,脑子里立马就能想到哈啤。你想像一下,如果以后有人穿着咱家生产的衣服走在街上,上面有咱自己的标,走到哪儿都等于给咱打着活GG。时间一长,知道咱这个牌子的人就越来越多,奔着咱这个牌子来买衣服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到时候说不准,人家进店头一句话不是有没有风衣,而是你家这牌子的风衣到新货了没。」
这话一说完,许老板那张本来还挂着笑的脸一下子就正色起来了。他把翘在桌沿的脚放下来,身子往前一趴,盯着李越看了几秒,然后一拍桌子:「对啊兄弟!这事咱必须得这么办!」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半圈,转过身来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兴奋几分懊悔,「咱以后的衣服可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地卖了,一眼看上去就是大路货,搁地摊上跟别家小作坊的摆一块儿,分不出个你我来。咱这现在可是正规军了,正儿八经的流水线,正儿八经的大师傅,不能再跟那些打游击的小作坊一个样了。必须得有咱自己的品牌,有了牌子的衣服才算有自己的魂。」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手指头在桌面上敲着,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语速也比刚才快了几分:「等这两天我联系完风衣面料的事,把料子定下来,咱就专心琢磨一个听着顺耳又响亮的名字。以后咱厂里出去的每一件衣服,领子上都得挂上咱自己的标签,让人一瞅就知道——这是咱哈城出的货。等这些全都准备好了,咱就让这些挂着自家牌子的衣服,正儿八经地打进四九城市场去。」
听到这侯三笑着摆了摆手,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开口说道:「两位哥哥,就刚才你们说的品牌那些事,那都好办——起个名丶画个标丶挂个牌,分分钟就能整出来。我倒觉得,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坯布的供应商。以后咱厂子要是真放开了干,总不能一直去供销社零拿零买吧?就算风衣做出来有钱赚,人家供销社也得备得了那么大的量啊。到时候咱这边机器全开等着下料,那边布料供不上,到时候不全抓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