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真是气死我啦!不行了,我今天必须跟他掰扯清楚!」
「我就不信了,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他要不老实拿钱,明天我到区里告他去,让他身败名裂!」
蒋满堂又把老伴拦住,无奈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我问你,你去告他,你想要什么?」
「我要让他给我养老!」
「这不就得了吗,你既然想让他给咱们养老,干嘛还要让他不痛快呢?」
「老三为啥跟咱们劲儿这么大?老太太的话你还没琢磨出味儿来吗?」
蒋妈哼一声:「什么味儿?老不死的!」
蒋满堂只能耐着性子道:「老三跟咱们来劲儿。」
「就是因为当初咱们对老大丶老二太好了。
「对他不管不顾,差点没把他扔了,所以才有今天————」
蒋妈梗着脖子道:「那能怨我吗?谁让他克父母的?」
「当年我生他差点没死了,他怎么不说?」
「我要真对他不好,他能活到现在?」
「早就按在尿盆里浸死啦!他还抱屈了?我跟谁抱屈啊?」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说出大天来,也没人说他有理。」
「我算是看透了,算命的说得一点没错,他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见实在说服不了媳妇,蒋满堂只得转变策略:「老三的事儿你就别管了,让我对付他。」
蒋妈一脸不信:「你?你有办法?」
蒋满堂也不耐烦起来:「我要不行,不还有你吗?你想闹还能差这两天吗?」
心里却已经骂开了:踏马的!老子腿一坏,一个个都翘尾巴啦?好像都有多大能耐似的?
这些年要不是我,你们都得喝西北风!
可是自己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忍下一口气。
「你从明天开始,去找小丫头,跟她好好说话。」
「你就是再怎么不待见老三,也别让大丫看出来。」
「她和老三关系好,让她没事儿劝劝老三,她说话有用,懂不懂?」
蒋妈却像没听见,咬牙切齿道:「她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她爹病了,就来看一眼,扔下几万块钱,够干什么呀?」
蒋满堂终于怒了:「你特娘的少放屁了!当初要不是老三拦着。」
「大丫儿就给那个姓赵的做小老婆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下场吗?」
「小丫头能来看看,我已经满足了,你自己没点数吗?」
「现在咱们都什么样了?眼瞅着就饿死啦!你知不知道?」
「动点脑子,别踏马的成天破马张飞的,我早晚要给你害死!」
被骂了一通后,蒋妈也老实了,乖乖脱鞋上炕。
嘴里嘀嘀咕咕道:「找就找呗,跟谁急赤白脸呢?」
「小丫头还不好对付吗?我一说,她就得乖乖听话。」
蒋满堂哼一声:「好对付?钱呢?你要来多少钱?」
蒋妈嗫嚅道:「那不是都让老三把着呢吗?」
「那个杨老二就是老三的狗腿子,开工资直接给老三送来。」
「就给大丫头留一点生活费,不然我早都要来了。」
蒋满堂喷出一口气:「现在你知道老三的手段了吧?」
「他早都料到今天了,把我们的路全都堵死啦!」
「你还要闹?他都是上报纸的人了,你知道有多少头头保他?」
「弄不好,我们都得赔里面?」
蒋妈不以为然道:「不可能,我是他妈,还反了天啦?」
对上榆木脑袋,蒋满堂也懒得再说了—爱咋咋滴吧。
没想到蒋妈还来劲了:「你说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个老三竟然这么会装,这些年我盯盯瞅着愣是没看出来!」
「他居然还有这样的能耐,我可真是瞎了眼!」
「老大媳妇说的一点没错,他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
「以前他小,没能耐,就装成狗,现在大了,长本事了,就对咱们呲牙!」
「我把话撂下,当初对他好也没用,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如果蒋宝斌听到自己这么被骂,一定要劝她一句:
老虔婆,别再无能狂怒了,你的三儿子早就被你逼死了。
现在的蒋宝斌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就别白费心机了。
不然还得被狠狠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