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苏秦掌【官印】封神!超越认知的提升!(2 / 2)

更何况是以活人的名字命名一乡!

这已经不是逾制了,这在那些掌权者的眼里,简直就是裂土封王的造反行径!

「我自己没有盖章,这印是从哪里来的?」

「官印,只能是上面发下来的。」

「谁能发?县尊。」

「县尊为什么会发?为什么要承认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乡镇建制?」

苏秦心中浮现了诸多疑问,在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将神念探入那枚【苏秦乡·香火印】中。

这枚印信的功能,极其简单粗暴。

【神权官授:持此印者,名正言顺统御一乡之地。可自动汲取苏秦乡」上万子民之香火,转化为纯粹之愿力。】

【注:香火有毒,功德化之。

当印中香火积攒至极点,将触发大周仙朝底层规则,进行一次—封神」。】

封神!

这两个字,犹如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秦的神经上。

这所谓的封神,究竟是位格的提升,还是能力的赐予?

苏秦不知道...这已经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

这不再是道院里那些虚无缥缈的评级,也不是什么客卿丶供奉的虚衔。

而是实打实的神道体系!

「这...应该是为那些正统仙官,准备的晋升路线!」

「如今...却被我这一个小小的二级院学子,所获取了。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苏秦坐在昏暗的精舍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没有被这从天而降的无上权力冲昏头脑。

他太清醒了。

一个通脉九层的修士,手里却捏着能够让人官丶甚至地官都眼红的实权印信和功德金身。

这就像是一个一岁的孩童,抱着一块巨大的金砖。

他甚至连真正启用这块金砖的能力都没有,只不过是暂时拥有」。

这一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的心里,已经充斥着了太多的问题。

丁巡检,罗教习。

这两位在现实中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长辈,一定能解答这些问题。

「是时候了。」

苏秦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将那枚代表着八品灵植夫的白银腰牌端正地挂在腰间。

他站起身,走到竹门前。

推开门。

刺目的阳光顺着开启的缝隙倾泻而入,将精舍内的昏暗撕裂。

苏秦眯着眼,停顿了半息,待双目适应了这久违的明亮后,才迈步跨过了门槛。

门外。

没有往日里青竹幡那种静谧的竹涛声,也没有三三两两结伴论道的散漫。

入眼处。

百草堂的学子们,不论是穿着灰布道袍的普通弟子,还是佩戴着金叶标识的入室精英,此刻,竟是不约而同地,全数汇聚在这座并不宽敞的院落之中。

近两百号人。

没有喧哗,没有拥挤。

他们按着某种无言的默契,自发地分列两侧,让出了一条直通院门的通道。

当那道青衫身影出现时。

所有的目光,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

那是一道道极其复杂丶却又纯粹到了极点的目光。

敬畏有之,震撼有之,甚至还有着几分犹如朝圣般的狂热。

但在这所有的情绪最底层,铺垫着的,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认可。

在这修仙界,天才如过江之鲫。

能越阶杀敌的,能顿悟新法的,能被大佬看重的,大有人在。

但。

能在那等十死无生的绝境中,放弃唾手可得的通关捷径,为了上万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虚拟」灾民,不惜透支神魂丶硬撼天地法则————

甚至,还能不可思议地将那段被截断的血色历史,硬生生地改写成「生机」的。

唯此一人。

这等堪称「神迹」的手笔,已经超越了二级院学子们对于「实力」和「天赋」的评判标准。

这是对道心,对大愿力,最极致的践行。

苏秦站在石阶上。

他没有因为这满院的注视而生出半分局促,也没有因为这无声的推崇而流露出丝毫的骄狂。

他只是如往常那般,温和地丶平静地,沿着那条让出来的通道,一步步向前走去。

人群的最前端。

尚枫依旧是那副形同枯木的打扮,乾瘪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他那双向来犹如死水般的眸子里,此刻却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看着走到近前的苏秦,尚枫双手交叠,腰背微折,行了一个极其周正的同门平辈礼。

「苏师弟。」

尚枫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但吐出的字眼,却透着一股子凿穿了骨髓的坦然:「你醒了。」

苏秦停下脚步,还以全礼:「劳尚师兄挂心。

「」

尚枫直起身子,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苏秦,没有掩饰自己曾经的溃败,也没有避讳那场残酷的对比。

「在灵窟之中————」

尚枫的语气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我败了。」

「我选择了保全一人,舍弃了所有人。

可最终————我连那一人,都没能带出来。」

他说的是那个在火海中,宁愿去死也不愿独活的小女孩。

那声「仙人哥哥,让我死在这儿吧」,至今仍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地扎在他的道心上。

尚枫看着苏秦,那张古板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释然:「我原以为,那是死局。是规则设定下的不可抗力。

「直到我被踢出灵窟,在云镜前,看到了你的选择————」

「看到了你,硬生生地把那片废土,变成了生门。」

尚枫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他们————都活下来了。」

「和他们的家人一起。全须全尾地,活下来了。」

「苏秦————」

尚枫深吸了一口气,当着这满堂学子的面,极其郑重地丶毫无保留地吐出了那四个字:「心服口服。」

这不仅是对苏秦实力的低头,更是对苏秦那份不掺杂任何功利算计丶纯粹到了极致的道心的彻底折服。

尚枫退后了半步。

他将那个原本属于王烨丶在过去几日里一直由他代为行使职权的「大师兄」站位,极其自然丶且理所应当的,让了出来。

「从今日起————」

尚枫看着苏秦,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这百草堂————」

「便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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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权力的交接。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勾心斗角。

在这百草堂内,在罗姬教习定下的「绝对公平」的标尺下。

达者为先,实力为尊,道心为王。

苏秦做到了所有人做不到的事,他便是这百草堂,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随着尚枫的退让。

站在一旁的叶英,手中摺扇「啪」的一声合拢。

这位平日里最爱算计利益的「真小人」,此刻也是满脸肃穆,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乾脆地,对着苏秦深深一揖。

祝染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亦是跟着行礼。

紧接着。

李长根丶邹文丶邹武————

满院两百余名学子,齐刷刷地拱手作揖,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这是在拜他们的大师兄。

也是在拜那位,将「大周仙官」这四个字,真正具象化在他们眼前的————「护生侯」!

苏秦站在原处。

他看着那些恭敬行礼的同门,看着尚枫那释然的眼神。

他没有去推辞,也没有去说什么虚伪的客套话。

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若是不接下这份敬意,不接下这大师兄的担子。

那才是对这些同门最大的不尊重。

「苏秦————」

苏秦双手交叠,回以一礼,声音清朗而沉稳,传遍了整个庭院:「必不负诸位同门之望。」

就在这庄重而又和谐的氛围中。

「踏丶踏丶嗒。」

一阵乾涩丶刻板,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极其特殊韵律的脚步声,从庭院外的那条青石小径上,缓缓传来。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开,自动分向两侧。

罗姬。

这位执掌百草堂的灰衣老教习,面容依旧是那副犹如枯木般的平静。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每走一步,周遭那浓郁的木行灵气便会极其温顺地向两侧退避,仿佛是在迎接它们的主宰。

罗姬走到人群的最前方,在距离苏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古井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刚刚接下了百草堂大师兄重担的青衫少年。

他看到了苏秦那通脉九层大圆满丶仿佛随时会溢出的雄厚真元。

看到了他那经历了时空因果洗礼后,愈发沉静丶深不可测的心境。

罗姬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隐晦的丶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狂热的赞赏。

「你醒了。」

罗姬开口了,声音乾瘪,却透着一股子尘埃落定后的踏实:「这次月考————」

「你做得,很好。」

这不仅是对苏秦在灵窟中逆转生死之举的肯定。

更是对苏秦刚才那番不卑不亢丶顺理成章接下百草堂大旗的做派的认可。

罗姬没有去提那上万名被强行塞回阳间的灾民,也没有去问苏秦那句「全都要活」背后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看着苏秦,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丶带着几分执拗的笑意。

「苏秦。」

罗姬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内清晰地响起:「我曾说过————」

「我这亲传弟子的位置,看的是师徒之间的心意相通。」

「你那日说,你连尚枫丶叶英的背影都还未曾追上,说这亲传之位你受之有愧。」

罗姬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一旁丶神色坦然的尚枫和叶英,最后重新落回苏秦的身上:「如今————」

「你可还有藉口?」

这熟悉的问话,这直白到了极点的邀请。

让在场的学子们,心中皆是泛起了一阵善意的波澜。

他们都记得,几天前在这百草堂内,苏秦是如何用「公平」二字,当众回绝了罗师的破例提拔。

而现在。

苏秦用那场足以载入二级院史册的月考成绩。

用那哪怕是尚枫和叶英加起来,也难以企及的恐怖战绩。

硬生生地,将那「公平」二字,给彻底填平了!

他不仅追上了尚枫等人的背影。

他甚至,已经远远地,把整个二级院的老生,都甩在了身后!

苏秦看着眼前这位古板丶严苛丶却又将「护土安民」的道统看得比命还重的老教习。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润的弧度。

他知道。

自己已经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再去拒绝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足够匹配这个位置的底气!

苏秦后退半步,理了理青衫的衣襟。

在两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极其郑重地丶毫无保留地,膝盖点地。

双手伏于青石板上。

「弟子苏秦————」

苏秦的声音清朗,没有丝毫迟疑,掷地有声:「拜见恩师!」

「好。」

罗姬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那乾涩的声音里,竟隐隐透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颤音。

他没有去搀扶苏秦,而是坦然地受了这一拜。

随后。

罗姬从那宽大的灰布袖口中,极其缓慢地,摸出了一枚指环。

那并非什么光芒璀璨的法宝,也非什么质地温润的美玉。

那只是一枚看起来极其普通丶甚至表面还带着些许斑驳锈迹的青铜戒指。

「拿着吧。」

罗姬将那枚青铜戒指,轻轻地放在了苏秦交叠的手掌之上。

苏秦双手接过。

在指尖触碰到那枚戒指的瞬间,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庞大的灵气波动,也没有什么神识烙印。

它就像是一块凡铁。

但苏秦的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极其凝重的寒意。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枚戒指上,缠绕着一股极其古老丶且极其————危险的因果。

「在你之前————」

罗姬看着苏秦将戒指收起,目光变得极其深邃,仿佛穿透了青云山的层层迷雾,望向了那更加遥远丶也更加莫测的三级院:「只有三个人,去过那里。」

「你的大师兄,已经在临县做了九品仙官。」

「你的二师兄,正在三级院里,为那全国统考积攒底蕴。」

「你的三师兄,王烨————」

罗姬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也刚刚从这二级院,走了出去。」

「你是第四个。」

这番话,罗姬说得没头没尾。

他没有解释「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也没有说明这青铜戒指到底有何神妙。

但他提到的那三个人。

每一个,都是这二级院里曾经的传奇,是罗姬引以为傲的衣钵传人!

苏秦握着那枚青铜戒指,心头微动。

他隐隐猜到。

这枚戒指,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空间法器,也不是什么护身法宝。

它————

是一把钥匙!

是一把通往罗姬教习真正核心传承丶通往那个隐藏在这二级院表象之下丶最深层秘密的————钥匙!

「弟子明白。」

苏秦没有多问,只是极其郑重地将戒指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罗姬点了点头,那张古板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去。

但在迈出脚步之前,他微微偏过头,用一种极其平淡丶却又带着几分提点的语气,轻声说道:「你先去见丁大人吧。」

「他说————」

罗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幽光:「他奉了赵县尊的令,有要事与你相商。」

「在忙完那边的事后————」

罗姬看了苏秦最后一眼,声音低沉:「将你的真元,注入戒指。」

「我————在里面等你。」

话音落下。

罗姬那灰色的背影,便如同融入了这青竹幡的晨雾之中,渐渐模糊,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庭院内。

微风拂过。

苏秦站在原地,左手大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那枚冰冷的青铜戒指。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却在此刻,闪过了一抹极其深邃的思索之色。

「丁巡检————」

「奉了赵县尊的令?」

苏秦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可没忘记,在自己进入那隐藏的历史时间线之前。

丁毅虽然看重自己,甚至抛出了【灾伤勘验吏】的肥缺。

但他那时的态度,是以一个即将高升的实权长官的身份,在做一场长线的投资。

他代表的,是他丁毅自己!

可现在。

罗师却说,丁毅是奉了赵县尊的令!

赵县尊是谁?

是这惠春县里,真正的一把手!

是那位掌控着一县气运中枢丶即将高升青云府的正统仙官!

更重要的是————

苏秦识海深处,那方由万民愿力和未来仙官之力强行凝聚而成的【苏秦乡·香火印】

,此刻正静静地悬浮着。

他非常清楚。

如果不是这位赵县尊在背后盖下了那方大印,这「苏秦乡」的建制,这上万名被他逆转生死拉回来的灾民,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大周法网下拥有合法的身份!

可是。

为什么?

那位高高在上的赵县尊,为什么要冒着触怒三级院丶违背大周底层法理的风险,去接下自己惹出来的这个天大的烂摊子?

甚至————还屈尊降贵地,派丁毅来找自己?

「事态————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他知道。

这大周的官场,从来都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善意。

那上万名灾民的安置,那【苏秦乡】的成立,对于赵县尊和丁毅这种老辣的政客来说。

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卖自己一个面子那么简单。

自己的面子...也绝对不值这个钱!

这背后————

一定牵扯着某种更为庞大丶甚至足以影响整个惠春县官场格局的政治利益!

苏秦缓缓收敛了心神。

他将那枚青铜戒指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

苏秦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依旧用敬畏目光注视着他的胡门社同门,微微颔首。

随后。

他迈开平稳的步伐。

迎着初升的朝阳。

向着那扇通往外界的紫色光幕,平静地,走了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他们想谈,那便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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