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了戏,就在群里聊来聊去,说什么,「养眼组合」今天挽手了,明天拥抱了,后天说不定就该出现违禁词了,再之后的内容就该SVIP看了。
所以说,女孩子们的八卦心理,可千万不能小觑。
在这拍戏过程中,张砚是一直在状态的,可陆阳却卡住壳了。
他能演得了段小楼在台上的豪爽与霸气,也演得出他在市井中的粗粝与仗义。
可一旦面对张砚几乎要溢出眼底的隐秘情感时,他却始终拿捏不准。
「装傻」和「无辜感」,让他演得很生硬。
「咔!」
苏牧坐在监视器后,声音越来越冷。
这已经是第16次NG了。
片场的气压低迷,就连一直八卦的女孩子们也不敢小声聊天了,生怕触怒了这位出了名的「片场暴君」。
场地中央,陆阳满头大汗,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张砚则穿着一身虞姬戏服,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似乎真的是在看那个负心的师哥。
这场戏,是两人后台卸妆。
张砚的动作极尽轻柔,眼神拉丝般粘在陆阳的脸上,用毛巾一点点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这句台词一出,整个后台的气氛瞬间变得暖昧起来。
但在这暖昧之后,又稍显压抑。
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顺着张砚的指尖爬上了陆阳的皮肤。
现场的几个腐女,眼睛腾的一下就亮了。
如果不是苏牧就在旁边,她们早就惊呼出声了。
然而陆阳却是个十足的直男,没心没肺。
只见他哈哈大笑着,用力拍了拍张砚的肩膀,大声嚷嚷着:「师弟呀,你这戏瘾也太大了!」
虽然苏牧让他们可以即兴发挥台词,但他的词,放在这儿也太尴尬了些。
完全没有那种听懂了却又不敢回应的世故,更没有为了保全世俗面子而刻意逃避的懦弱。
太假了,也太直白了。
根本没有演出段小楼外表粗犷,内心却精明世故的反差。
「陆阳。」苏牧冷声喊道,「你抛开连长,是不会演戏了吗?」
「你是个假霸王,不是个真傻子。」
「他爱你,你不知道吗?」
「你知道。」
「但你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你得装傻,你得用粗暴和玩笑来掩饰你的心虚。」
陆阳擦了一把汗,挠了挠头,眉头紧锁:「苏导,我————我懂你的意思,但我就是找不准那种感觉。」
「每次他那么看着我,我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就想把他推开。」
他很坦诚,也很无奈。
毕竟他是个直男,面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告白,他的第一反应只能是排斥和抗拒。
如果不是————那事儿就大了。
苏牧看着他,眼神深邃。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光靠讲戏是没用的了。
陆阳的直男思维已经形成了一堵墙,挡住了他去触摸段小楼内心的通道。
看来,必须得采用点儿非常规手段了。
「好了,全剧组停工。」苏牧拍了拍手,拿起大喇叭喊道,「大家也辛苦了,先休息半天。」
「王博,帮大家订好吃的。」
「陆阳,你跟我来。」
说完,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了挂满戏服的道具间。
陆阳心里一紧,连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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