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都笑了起来。阿太笑得最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拉着陆玉香的手说:「你看,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你爹留下的东西找回来了,小六的房子也快弄好了,连龙头井的水都要通上了。这都是好兆头。」
陆玉香点了点头,看着儿子,又看了看丈夫,有这爷俩在身边,心里头就觉得踏实。
「对了,小六。」陆玉香忽然想起什么,「你那新房子里头,家具打算怎么办?是到时候学他们城里的买现成的,还是找人打?」
陈燃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自己打。到时候我去看看黄五叔那里有没有什么好的木料,让他帮忙着打一些。我瞧不上现在那些现成的,中看不中用,用不了几年就散了架。」
陈章虎点了点头:「黄老五的手艺确实好。你去找他,他肯定乐意帮你弄,他应该也存了好些老料。」
陈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下午把那水道打通以后,就去找黄五叔说这事。」
陆玉香笑着说道:「那你自己就抓点紧。你后面还有的忙呢。」
听了母亲的话,陈燃想了想,接下来确实是有的忙。
房子这边还要弄一段时间,家具丶装饰丶院子的规整,就够他忙活的。
忙完这些,马上林涛那边种天麻就要开始下种了。陈燃还打算再去一趟省城,省城买的那房子,到底是留着还是趁着现在用那房子来赚一笔快钱,他现在心里还在犹豫。
原本想着这段时间跟陈归农丶雷建他们,把他们周边的山林先好好地熟悉一下,为以后做打算。
现在看来,近期估计上山的时间要少了。
陈燃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了,妈,爸,吃完饭爸就先去一趟村委,看一下是怎么个章程。我去叫归农哥他们,今天下午我就把那水道给先打通了再说。」
陈章虎扒完最后一口饭,点了点头————
等吃过午饭以后,父子两人就各忙各的。
陈章虎去了村委,陈燃则是叫上了雷建丶陈归农,前往自己新房所在。
一路上雷建都在问:「老六,你是说真的?那龙头井真是被坨「石蛋」给堵住了?你进去看过了?里头深不深?黑不黑?滑不滑?」
雷建连珠炮似地问了一串问题,陈燃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一个一个问?」
陈燃想了想,说道:「洞不算深,二十多米,但矮,后面稍微宽些,能弯着腰走。
滑不滑你进去以后就知道了。」
陈归农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道:「燃子,那石蛋有多大?」
陈燃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圈了个水缸口大小的圆,「估摸着有个两三百斤。不过那石蛋年头久了,应该不难弄破。」
陈归农点了点头:「那待会儿我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你不行,你个子太大,在里面反而不方便。」陈燃摇了摇头,「我和阿建两个人一起进去,有个照应。你在上面把我在供销社买的那管子拿过来,从井口池子接到我后院里面。」
陈归农听陈燃这么说,轻轻点了点头。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龙头井边上。
龙头井离着陈燃新房北面的墙根不远,井口不大,刚好够成年人猫着身子钻进去。
井下是用青石砌成的一个五六平方米丶六七十公分深的池子,年头久了,石头上面都长满了青苔。
「我先进去,你在后面跟着。」陈燃一边跟雷建说着,一边猫着身子就钻进了井口,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前面。
雷建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两人分别带了锤子和凿子,陈燃还提了根钢釺。
进去约摸着二十来米。
一个圆滚滚的石蛋严严实实地卡在水道口子上,把水道堵得死死的。
水从石蛋和洞壁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在下面汇成一个小水洼,又从石头缝里渗走了。
陈燃蹲下来看了看,用手摸了摸那个石蛋,又敲了敲,点了点头:「这东西年头久了,表面都酥了,应该不难敲。你退后一点,我先试试。」
他抡起铁锤,对准石蛋的边缘就是一锤。「砰」的一声,石蛋表面裂开了一道缝,一些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陈燃笑着道:「能行!」
两个人一起抢了个把小时的锤子。
眼看着石蛋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陈燃笑着开口道:「你让开点,找块石头抱着,别待会被水冲个跟头。」
陈燃换了个角度,拿起钢釺,用力一撬,「轰」的一声,石蛋碎了一大块,一股水流从缺口处喷出来,冰凉的水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又撬了十几下,石蛋整个都碎开了,水道口子露了出来。水一下子涌出来,哗哗的,比他想像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