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从冰棍上抬起头，眨了眨眼，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咕————咕多————咕多————」

「她好像不喜欢小黄这个名字？」唐夏薇试探着说。

「那叫小金？」

「咕多。」

「金闪闪？」

「咕多，咕多。

「」

「白雪公主？」

「咕多！」小女孩这次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四姐妹轮番上阵，把自己能想到的好听名字全搬了出来，从西式的「莉莉丝」丶「黛安娜」，到东方的「薰儿」丶「月儿」，小女孩通通不买帐，翻来覆去就两个字：「咕多，咕多。」

「咕多？」唐夏薇愣了一下，试着喊了一声。

小女孩立刻转过脸，朝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嘴角还挂着奶油，但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该不会就是她的名字吧？」唐冬愿不确定地说。

「可能是刚苏醒，语言系统还没加载全？」唐春兰皱眉分析，「她说的应该是无意识的————」

「不。」俞奇忽然出声打断。

众女齐刷刷看向他。俞奇出奇的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盯着面前那个金发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仰着脸看他，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那个词：「咕多————咕多————」

声音软软的，带着某种执拗。

俞奇忽然想起之前在天使残骸里经历的幻境。

垃圾场里那个瘦弱的姐姐，想起她把自己仅有的食物分给畸形的妹妹，想起她为了一个破旧的玩具狗独自面对野狗，想起她被丧尸扑倒时始终没有发出叫喊，想起在阴暗角落里那个抱着玩具狗饿死的小女孩。

她闭眼前最后一声呼唤，就是这个名字。

咕多正是她的姐姐。

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俞奇沉默了很久。

小女孩金色的发梢，她仰着脸等他的回答，眼睛一眨不眨。

「也好，就叫咕多。」俞奇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眯起眼睛，像是很舒服的样子，嘴里终于不再念叨了。

她低下头，继续舔那根快要化完的冰棍，嘴角的奶油和金色的头发混在一起，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众女面面相觑，不明白俞奇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但看他那副神情，谁也没有多问。

只有唐春兰隐约猜到了什么，【极智】异能让她看到了些蛛丝马迹。

她看着俞奇的侧脸，又看了看那个埋头舔冰棍的小女孩，轻轻叹了口气。

「咕多。」小女孩又低声念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一缕风掠过，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