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也不藏着,直接打开了那书信,翻看起来,看了片刻,这才笑着交给一旁的苏峻,「看看吧,这就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周将军!」
苏峻拿起那文书看了几眼,顿时也有些不屑。
他还当这周札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
这是周札传给前方的密令,竟然是要让前方的军士将粮船的行踪之类通告给周围的水贼,不要天天出去巡视,可以多休息休息...
苏峻笑着,「这种人也能当右将军吗?」
「在高门子弟里,他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我们朝中有许多官员,当了很多年的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职位,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整日就是吃酒服散,跟着众人一同清谈,数年都未必能去一次官署..这位至少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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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峻不太相信,「郎君说的有些太过了。」
羊慎之抬头看向他,「你要知道,在有些人的眼里,干实事就相当于不雅,是很粗鄙的行为,因此,他们要想方设法的证明自己不干实事...我还是收着些说的,怕吓着你。」
苏峻只觉得荒谬。
看来自己还是见的少了,他是明白国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都是他妈的什么东西啊!!
「我就认识一位仁兄,名望比谁都高,故事比谁都多,正事是一个不干,天天嚷嚷着要收拾你们这帮人呢。」
苏峻眼神一冷,「这是什么人?」
「不值一提。」
「往后你见到他时就知道了。」
苏峻暗自将这番话给记了下来,而后迅速露出笑容来,「说起来,这周札和其他的命令前往各地,您比他们的心腹更早知道其中内容...」
「这方才的小吏,与郎君有旧?」
「他过去曾在梧桐堂待过些时日,是受我举荐出任吏职。」
苏峻恍然大悟,他又问道:「这沿路的官吏军士,该不会都是您举荐的吧??」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周札为人恶毒,克扣军士官吏之粮草俸禄,所用的都是他自己的子侄,便是对其余本家,都行欺辱之事,他麾下军士官吏,无不怨恨他的暴行...他也早晚会死在这些被他凌辱轻视的人手里,这没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