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元规乃是天下名士,怎么会以谎话来骗我呢?」
「我是很相信元规的,只是,我听闻,太子跟羊慎之乃是极好的朋友,两人亲密无间,无所不谈....
「6
庾亮笑了起来,「殿下的布衣之友何其多?不只是羊慎之,我,还有温太真,阮公等等,都与他有如此交情。」
「殿下最好结交贤人,从不得罪别人。」
「他这次如此生气,是因为羊慎之做的太过分,朝中诸多名士,有很多都是笃信天师道,羊慎之羞辱的不只是李道一人,还有那些名士...殿下向来与人亲善,羊慎之以他的名义去得罪这些人,他如何能心安?」
「我给他讲述了周将军的事情之后,他更是如此,这才让我前来请罪...」
听到庾亮信誓旦旦的模样,周札多少有些明白了。
原来如此。
周札笑着将书籍放在了一旁,「如此,就多谢殿下的礼物了。」
「我向来敬重殿下,从不曾误会过殿下,羊慎之所做的事情,跟殿下更是没有什么关联...况且,身为人臣,就是遭受了冤屈,又怎么能去怪罪君主呢?」
庾亮轻轻点头,「殿下只是一时糊涂,被那羊子谨所欺,如今终于是醒悟过来。」
「这也是多亏了周将军啊。」
这话,周札倒是爱听,他赶忙令人设酒席,款待庾亮。
这件事对周札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了,听说那苏峻病了,延误了外出的时日,这让周札有些气愤,而听到这件事,他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尽管他并不是那么将太子放在眼里,可无论怎么说,看着羊慎之倒霉都是一件大好事一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跟庾亮问起了先前周那件事。
庾亮对这件事有些含糊其词,还是那副名士的姿态,玄而又玄的,周札耐着性子听了许久,终于琢磨出来些味道。
这个庾亮,大概率是王导所派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坑害周,好让王导能收回大权,肯定还有很多大家族参与了,不然,为什么周觊刚罢免,羊慎之就出来行那什么新政?还得到了那么多人的认可?
周札小心翼翼的跟庾亮说着话,不经意间提起羊慎之,又表露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听闻,尚书台的诸公,多与此子亲近,这实在是令人担忧啊...」
他这么一说,庾亮果然也表露出了对羊慎之的不满。
不过,他比周札要更直接,「羊子谨用些小利,便蛊惑了众人,不过,他这种手段,注定不能长久,就如殿下那般,早晚都会被人所看破!」
在周札耳边,这话就有点别的意思了。
难道是司马绍和羊慎之是被庾亮给离间了?
是因为先前他的功劳被羊慎之独吞的缘故吗?
周札忽然觉得,在尚书台的庾亮若是能作为自己的盟友,或许还有更多的办法来整治羊慎之。
一时间,周札对庾亮又客气了许多,在一顿吃喝之后,又令人取来了玉石,作为礼物送给他,又取了一块作为礼物回赠给太子殿下。
庾亮十分开心,周札亲自送他出了门。
当庾亮回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司马绍正等着他的回信,看到庾亮到来,他急忙将人迎进了殿内,犹如当初羊慎之还不曾到来时一样,当成了自己的贵客,坐在自己的身边。
按理来说,哪怕是在这个时候,东宫的官员们肯定也是有没离开的,就比如卞壶,这厮向来是以东宫为家,可今天,殿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右将军是怎么说的?」
听到司马绍的话,庾亮笑着将那玉佩拿出来,递给了司马绍。
「殿下,这是右将军的回礼。」
「右将军对我说,他从来都不曾误会过殿下,更不会因为羊慎之的事情而对殿下有什么不满...他说,为人臣者,便是遭受了天大的冤枉,又怎么能对君主有所不满呢?」
司马绍点着头,眼里满是愧疚和不安。
他迟疑着,摸索着那玉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庾亮笑了起来,「殿下,国内有如此忠臣,何必又亲信他人之言,而有所疏远呢?」
「确实如此。」
「元规,我想请右将军到东宫,设宴款待,不知你意下如何?」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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