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
姜恩重还在和胆怯的小人作斗争,安静许久的走廊忽然传来开关门的声响,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一会儿,李慧思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她侧着头在和民警说话。
姜恩重望着她素净的侧脸出了会儿神,下一秒,李慧思转头,视线和姜恩重撞了个正着,她径直走过来。
姜恩重还记得她刚到派出所时冰冷的眼神,默默错开视线,不再看她。
她停在姜恩重面前,俯视他稚嫩的小脸,毫无铺垫地开口:“听着,我没有抚养你的义务,最多临时照管你几周,如果警察找不到你生母的下落,你会被送到儿童福利院。或者你不愿意来我这儿,可以让警察现在直接送你到救助站去,我没意见。你觉得呢?”
姜恩重盯着纸杯上的卡通小兔,突然很想蜷成一团,变成一只皮毛柔软的兔子,离开这里去温暖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李慧思回过头问:“怎么回事?这小孩是个哑巴?”
女警委婉地说:“他才6岁,可能胆子有点小。”
“他听不懂。”闻瑛瞥了眼姜恩重闷声不吭的发旋,懒洋洋地说,“一脸不聪明的样,我爸在外面生了个笨蛋。”
“你闭嘴。”李慧思说。
闻瑛:“哦。”
姜恩重全无反应地低着头,纸杯捏在手里,被他戳出一排浅浅的坑。神情很认真,好像只要一直戳下去,就能把讨厌的家伙丢进去埋掉。
经过闻瑛并不友善的提醒,李慧思换了个简单明了的问法:“姜恩重,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还是留在这儿等他们安排?”
姜恩重终于抬起脑袋,看了看她身后几名值班的民警,又看了看李慧思,长睫毛扑簌簌眨着。
李慧思:“说话。”
姜恩重小声说:“……要。”
“行,”李慧思听懂了,干脆利落地往外走,“那走吧,跟上。”
姜恩重跳下椅子,他的小腿还在发麻,脚踝以下几乎没有存在感,刚踩到地面,膝盖一软就要往前倒。
一股向上的力把他拎了起来。
姜恩重回头,看到闻瑛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抓住了他帽子上的一只兔耳朵。
姜恩重皱眉:“……放开。”
闻瑛不放,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表情。
他从姜恩重手里抽走纸杯,提溜着他拿去扔掉,又提溜着他推门走出大厅才松手。雪白的兔耳耷拉下去,软趴趴地搭在姜恩重额前的黑发上。
姜恩重把挂在脑袋上的帽子拽下去,迈开步子跟上。大风迎面扑来,他没站稳,“咚”的一下被风撞回玻璃门前,脑袋撞得嗡嗡响。
闻瑛刚下台阶,闻声回头看了眼,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