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恩重不可置信地微微歪头,不敢相信他这就要反悔了,爬起来,趴在闻瑛胸口,危险地盯着他:“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好像确实要躁期才比较容易说实话。”闻瑛叹了口气,“因为承认这件事有点罪恶,我想先悼念一会儿我逝去的崇高道德。”
姜恩重低头看了眼自己满身的痕迹,心想哥哥在说什么鬼话,他看不见吗?
——哦,他确实看不见,哥哥是个近视眼。
姜恩重直白打断:“用不着,有崇高道德的人根本不会有想睡弟弟的困扰,你不要悼念自己不存在的东西。”
“那好吧。”闻瑛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深深地望着他,索性承认,“是啊,我早就爱上我的宝宝了,让我吃子弹吧。”
第81章 纯粹的看见
下床已经是十点钟,姜恩重快被饿扁了,洗澡和吃早餐几乎是同步进行的。
闻瑛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洗,姜恩重刚洗完澡,换上哥哥的T恤,头发还湿着,叼着片面包找过来,管他要他的诊断报告。
闻瑛顺手捏了下他的脸,说:“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我生日四位数相加。”
姜恩重愣了下,拿着咬到一半的面包片站在走廊,看着哥哥的背影问:“有必要藏保险柜吗?”
闻瑛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不然早晚被你掘地三尺刨出来。”
姜恩重很不高兴地鼓了鼓脸,心想我又不是野猪。
医生的诊断记录写的是心境障碍,姜恩重问哥哥不是双相吗?
闻瑛拿来吹风机,拉起姜恩重在沙发上坐下,手指伸进他淌水的黑发里,给他吹干头发,一边回答道:“心境障碍是个大类,都算吧。双相确诊要上报给国家监管的,我没那么严重,情况很稳定,不伤人不自残自杀,生不生病都是五好青年,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姜恩重低头看病情描述,知道哥哥又在避重就轻,他没有戳破,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病历本下面还带出来一张草稿纸,密密麻麻记录了几十个日期,最后总结了躁期和郁期的轮替规律,差不多两周一循环。
姜恩重问:“你记这个干什么?对治病有用吗?”
“不知道有没有用。”闻瑛说,“我一般用来排时间表,躁期状态好一点,不太需要睡觉,大脑思维活跃,用来看书做题效率很高。”
姜恩重愣了一下,仰起脑袋问:“哥哥你这么爱学习吗?”
闻瑛:“……我是想毕业。”
姜恩重眨眨眼睛,说哦。哥哥上学期没有再挂科了,大四的课程比较少,顺利毕业基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那我平时能帮你什么?陪你去医院看病?”
闻瑛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很随意地说:“你平时爱干嘛干嘛,不用太把这个病当回事。”
姜恩重不愿意这么没心没肺地享受哥哥对他的好,却什么都不做,圆眼睛执拗地看着他:“可我想帮你,随便什么都好。”
闻瑛垂眼与他对视。
空气被吹风机的热风哄得温热,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