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捏着小包装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眼皮跳了跳,看了看手里比脸还大的拳套,又看向已经朝他走来的张愿生。
少年脸色阴沉沉的,脖子和脸庞都带着酒后的薄红,还有更红的趋势。
外套已经脱了,里面只剩一件黑色无袖,露出劲瘦干练的手臂线条。
皮肤皙白,淡淡的青筋覆在表面。
光是看着,就能预料到那些线条绷紧后爆发的力量有多强。
若不是知道他的另一半是位Enigma,根本猜不到张愿生会是下面那个。
单铄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是夜场的常客,每天醉生梦死,虽是Alpha,身上的肌肉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哪能和常年锻炼,还年轻气盛的少年比?
真要打起来,他只有当沙袋的份。
“停停停,你先别过来!”
单铄连忙打住,语重心长地开口,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嘛,心平气和点,我也不知道你当时拿着的是梁医生的手机对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干笑着把拳套扔在旁边,往后退。
“夜生活多姿多彩,打拳多没意思,不如做点别的,更有意思的……”
张愿生停下了动作,掀开眼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一杯特调下去,酒劲还没过,他隐约能猜到那不是普通的酒。
灼烧感在心里头乱窜。
尤其是喉咙间,仿佛含了一块烙铁,上不去,下不来。
所以他也不是单铄说的那么小心眼,记仇,只是单纯地想把这股热意发泄出来。
就像以前那样。
单铄用舌尖舔了舔唇,眯了眯眼,暗示道:
“你家那位应该也要来了,你要做点什么,不如和那Enigma做。”
说完,他自己也有点热火朝天。
他当然不是特地给张愿生调的酒,那本是专门给自己调的,闻着酒香很满意。
便又多调了一杯。
但两杯都有相同点:
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他手指勾着衣领扯了扯,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往健身房外走。
“我也要去找梁医生看看病,安抚我空虚寂寞的心。小愿生,你先自己玩儿哈。”
几秒的功夫。
健身房里就只剩下张愿生一个人。
单铄走后,张愿生在原地站了很久。
神智被酒精瓦解,削弱了身体感官,连带着焦虑和不安也下降了。
他自嘲似的,戴上拳击套。
手抬到与太阳穴相同的高度,找准,一拳砸在了立式沙袋上。
他还得感谢单铄那杯酒。
让他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砰——”
拳声很重,沙袋被打得向后弹起,又重重地晃回来。
回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一下一下地荡着,一声比一声沉闷。
单铄听见了,无比庆幸自己走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