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过的,上课要讨论都找不到人说话。”
班长是高泽靖,经过他一番调解后,女生被调换到另一个座位,事情才算了结。后来他们谈论起这事,高泽靖感慨道:“别说她们了,一张嘴里的舌头牙齿都难免有磕碰。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本来就是不可调和的,不是我适应你就是你容忍我,我们就像处于一个平和的假象里,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表象的平静就被撕碎了。”
他不理解,或者说是很难想象这类情况,他认为争执是愚蠢的,用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最后谁都没办法说服彼此。他从来不和人吵架,哪怕是和弟弟相处的那么多年,他们有过的最大的矛盾就是他那次单方面疏远曲铭澈的事,除此之外,永远都是他纵容曲铭澈,弟弟要什么,做哥哥的想尽办法都会给他。
是啊,他唐突地意识到,自己把控着他和弟弟的关系,一直以来都认为是曲铭澈在牵动他的情绪,实际上只要曲郁生想,他可以轻而易举切断他们之间的千丝万缕,像挣开一丝线那样容易。
说不上这是怎样的感觉,此念头一旦冒出,曲郁生心中立即升起一种负罪感,仿佛在玩弄着曲铭澈纯真的感情。内疚的同时,他却周身战栗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另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是病态的,不被容许存在的。他很清楚,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将身心都投入到学习中,处理班级同学的琐事,偶尔跟同学出去聚餐。自从上次喝醉后,他不会随意去接别人递来的酒了,哪怕心底渴望,他选择压制住那份骚动。
开学的两个月过得很快,学生们逐渐适应了高中的紧张节奏,阶段考成绩一出,曲郁生的名次虽没有变动,但排名之间分数差距是肉眼可见地缩小了。班主任对此专门跟每个学生私下谈过话,轮到曲郁生的时候,班主任特地将他喊到办公室,门一关,没人听得见他们谈话。
在接管自己的班级之前,班主任详细了解过每位学生的家庭情况,也知道曲郁生的家境特殊。他直接表示他不会因此有所偏袒,但曲郁生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可以随时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