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注视时总是显得拘谨,小小的身体缩在轮椅上,去哪都要拽着哥哥,后面就越来越放开,有时看到新奇的玩意,他跑得比哥哥还快,远远敦促他快点跟上来。
毕业聚会也是带上了曲铭澈。在一大帮戴着眼镜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理科生糙汉中,可爱的曲铭澈如小天使般夺走了女孩们的怜爱之心。聚会还没开始,曲铭澈怀里就被塞了一大堆糖果零食,还被要求合影拍照,拒绝都来不及,他求助的目光投向哥哥,下一秒就被举着两腋抱起来。
曲郁生托着弟弟的屁股,神情淡然:“他蛀牙,不能吃太多糖。”
他将曲铭澈放到自己隔壁的位置,和同学说话,手上也不闲着,一直往弟弟碗里夹菜,若新上的菜还热乎着,他会吹几口,自己尝一点点,确认不烫了再喂给曲铭澈。
有人打趣说:“曲郁生你不像养弟弟,像养儿子。”
“我看更像小媳妇。”
“老实交代,弟弟其实是不是你的童养媳?……”
眼看那些玩笑越来越没有边界,高泽靖想出言制止他们,曲郁生却面色如常,擦去弟弟嘴边的汤汁,目光温柔像在看自己养育了十多年的孩子。
席间除了学生还有任课老师,曲郁生和他们祝酒,谈到高考成绩时,老师们无不流露惋惜之意,尤其是班主任,再三问曲郁生是否考虑复读,他笑着摇头,仰面将酒一饮而尽。
在他与老师谈话的期间,曲铭澈一直同高泽靖玩扑克。高泽靖之前拜访过他们家几次,曲铭澈与他相熟,相处时也更为放松。他们玩了两轮,高泽靖用扑克纸折了几只会翻跟斗的小狗给他,曲铭澈笑得开心,没过多久曲郁生也加入进来,原以为能赢几盘,不想一夜下来他输得最惨,脸上贴数张白胡子,犹如圣诞老人。看到对面二人阴谋得逞似的窃笑,他恍然原来是被他们串通好耍了一顿。
聚会持续到十点钟,大家最后一起合了影,随后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三年同窗到了这一刻,大家都有些不舍,眼里或多或少闪烁着泪光。曲郁生并没有感到悲伤,他们就像蒲公英一样,当风吹来的时候,相聚的人们会飞向远方。
接他们的司机还没到,曲铭澈玩了一夜也困倦了,枕在哥哥腿上熟睡过去。
高泽靖也没走,看着他耐心将曲铭澈汗湿的头发一缕缕抚到脑后,说:“我看你的状态好像从来没有那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