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是因为最近决定了志愿,没什么可担心了吧。”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高泽靖摇摇头,“你还记得你回去休学前的那段时间是什么样子吗,苦大仇深,对谁都阴着一张脸,任何人敢说你弟弟的不是,你就逮着人发疯。”
“但你现在居然愿意把曲铭澈带出来,他们说的那些玩笑,你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高泽靖说:“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小朋友害怕把最喜欢的玩具弄丢,所以把它锁在房间里,不给任何人碰。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知道玩具就是你的,谁也没办法从你身边夺走,所以慷慨地向周围分享。”
“澈澈不是我的玩具。”他说,“他是我的全部。”
“是是,”高泽靖笑,“没他你都活不了。”
尽管他们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曲铭澈似乎仍被扰到,幼嫩的嘴唇绽开,偶尔动一动,发出模糊的呓语。
高泽靖正色道:“把弟弟养在身边……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期盼了很多年,就为了这一刻。”
“这不会容易的。”隔了很久,高泽靖才说,“哪怕是行动正常的健康孩子,你要每天管他吃住,陪他玩,生病了要操心一夜,还要兼顾自己的功课……何况你弟弟还不是平常人。”
他明白对方在忧心什么,说到底,他仍然是未出社会的年轻学生,在没有经济独立的情况下,一个人带着残疾的弟弟在外读书,听起来仿佛天方夜谭。
他还准备一直养弟弟直到成年。
“先这么试试看。”看高泽靖一副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