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又止的样子,他继续说:“我母亲出走的那段时间,家里就只有我和他,那时我才八岁,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尿床,却要天天给弟弟洗尿片,那时谁考虑过我?最难的时候,我全身上下只有买奶粉找的五块钱,他饿得咬破我的手指,津津有味吃我的血。他什么都不懂,他只要我,世界上只有他会需要我,我什么都会给他的。”

“你的执念太深了,”高泽靖叹气,“无论是对过去,还是现在。”

“执念也好,癫狂也罢。”曲郁生盯着他的眼睛,“我母亲走前托我照顾他,我就会陪他长大成人,说他是我的孩子也不为过。我已经陪他走了十年,以后也会接着走下去。”

沉默良久,高泽靖给他们各倒了最后一杯酒,喝前碰碰他的杯口。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曲郁生决心已定,他从来不听旁人劝告,像他以前的任何站在领奖台的时刻,无论底下人说什么,他始终直视前方,目光容不下其他杂质。

曲铭澈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他和哥哥已经回到了家。曲郁生一晚上喝得挺多,这会儿醉意上来,但他没有立即回自己房间,而是坐在弟弟的床头,像等着他某一刻苏醒。

见弟弟睁开眼,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还饿不饿,姨煮了饭留给你吃。”

曲铭澈留恋哥哥的体温,揪着他的手指,也不说话,弯着眼睛看他。半晌,他学曲郁生的语气:“我什么都会给他的——”

“你听到了?”他并不觉得惊讶,“还听到了什么。”

他再三追问,曲铭澈只是眯眼笑,不肯再说话了。他捉着弟弟的手亲吻,这软软一截胖胳膊,粉藕似的可口,难怪惹那么多人喜欢。亲着亲着不自觉下嘴咬了,藕子上印了一道齿痕。曲铭澈挣扎起来,语气委委屈屈:“哥哥咬我,我要告诉妈妈。”

“哥哥不咬了。”

他紧紧抱住弟弟,两人一起倒到床上:“睡觉了好不好,今天玩累了吧。”

抬手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曲铭澈立即打了一个哈欠:“哥哥……”

“嗯。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长大了?”

他思考了一阵:“大概是你第一次喊我哥哥的时候吧。”

那时他放学回来,开门看见弟弟匆忙忙向他奔来,却不小心栽了一个跟头。他心急抱他起来,以为弟弟会摔疼,曲铭澈却对他笑,兴奋地扭动身体,口齿不清喊着什么,流出的口水统统蹭到他的校服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