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里是没有怨愤的,曲铭澈只是看着他,求证某种既定的事实。
没有以往的哭泣与争闹。曲郁生出神,在他不察觉的时候,他弟弟又变了多少?
曲铭澈见他不出声,仿佛已经得知答案,重新背回身去,双手摆在琴键上。流出的旋律很欢快,但他感受到那种落寞的感情。
他捉住弟弟的手。
“之前说的惊喜,就是指这件事么。”他低声说,“是哥哥不对,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我只是怕你离开学校太久,不适应群体环境,你要是真心想回去上学,我不阻着你。”
握着的小手动了动。曲铭澈低下脑袋,就着他的手轻轻蹭了几下,又抬眼对他笑。
“不是这件事。”孩子说,“是我学会弹三个声部的和弦了,右手两个,左手一个,哥哥笨,一直没听出来。”
“那再弹给我听听好么?”
曲铭澈摇头,鼓着脸不看他了。曲郁生穷追不舍,吻了香软软的红脸蛋,又咬在鼻子上,曲铭澈捂着脸躲开,哇哇叫哥哥吃人了,曲郁生的话音带着宠溺:“就是要吃你,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怪哥哥把你吃进肚子里。”
“不要不要,哥哥不可以咬我肚子……”
他们闹得忘乎所以,谁也不曾察觉门后的一个身影悄然停住。姨母站在门外,悬在半空的手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去打扰屋内亲密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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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想回校重新念书的事算是确定下来。曲郁生每晚抽出了一部分时间,专程给弟弟补习。
中学功课不难,但要给弟弟讲明白就需要花点心思。曲铭澈的学业断了太久,基本只能从头学起,好在他之前做家教也累积了一些经验,也不算太费神。
他每天课室公寓两头跑,前脚给曲铭澈讲完题,后脚踩着上课铃赶到教室。有一回赶时间跑错楼层,乌泱泱一屋研究生的课,他听完了整堂,下课了便拦住老师请教问题。
“病毒性肺炎合并GBS(格林巴利综合征)致残……少见,不过儿童医院收治过类似病例,你对这个方向感兴趣?”
他说:“是,我准备选择脱髓鞘疾病方向,久仰您是该领域的权威。”
镜片后的目光忽然抬起,折射出青年冷静的面容。
“我记得你叫曲郁生是吧,暑假在我底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