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说如果他睡醒，就给他打电话。

然而这个电话最终没有拨出去。曲郁生等了一整天，工作之余看了好几次手机，除了病人的叫号信息和运营商的短信轰炸，小海豚头像始终没有闪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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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小时候曲郁生不小心喝了弟弟放在冰箱的冻酸奶、打断他苦练了好几个星期的巴赫、又或是不打一声招呼就坐上校车去学校。之后曲铭澈哭闹，耍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不理人，很多时候都可以通过安抚或者一袋奥利奥饼干成功哄回来。

但曲铭澈已经不再是用零食就被收买的年纪了。他想要的更多，更贪心。曲郁生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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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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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弟弟眼中无所不能、愿意满足他一切要求的哥哥，唯独在这一次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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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明白了，自觉地不再提那天晚上的事。他们如往常一般，吃饭，聊天，入睡。什么都和以前一样，又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曲铭澈自习高中的功课，桌面被练习簿和草稿纸堆得像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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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郁生则一心投入论文，对着成千上万组原始数据，改了一稿又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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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晚曲郁生值班回来，客厅的电视正放着购物节目，各种保健品壮阳药的广告词满屏飞。曲铭澈趴在茶桌上，一只手捏着笔，睫毛颤颤，不知睡了多久。

曲郁生关掉电视，弯腰拾起掉到地上的草稿簿，摊开正在写的那页，满目字迹凌乱的“曲郁生”令他一震，久久没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