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百度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最后他把本子叠好轻轻放回桌上,一个人去阳台吸烟。
十月,曲郁生把论文初稿交到何老手上。
近来何老忙着出差,对学生没怎么顾得上,出诊和病人也是交给学生处理。前几天一个老病号在他面前夸,那个小曲做的不错,问什么都耐心解答,人也英俊耐看,旁敲侧击问是不是有女友了?何老摸着唇边的胡须,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没听曲郁生提过,不过也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先把学业搞好,感情的事可遇不可求。
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学生早些把事定下来,他好放心一些。像那个许美华,当初还没毕业就把大一届的师姐拐到手,苏灵云今年也准备订婚,江舜还是小年轻倒不急,剩下曲郁生天天被人传绯闻,叫人担心。
老先生开玩笑:“不会真跟他们说的那样,你看不上那些小姑娘,喜欢男人吧?”
曲郁生却想到那本写满他名字的草稿。
想到那件棉质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随着呼吸,胸口起起伏伏,顶起两颗浑圆打着尖的形状。他或许再清楚不过,梦里现实中,他的澈澈早已不是最初那个脆生生叫他“哥哥”的可爱孩子。
该怎么办。他拿弟弟怎么办。
高泽靖倒是比他看得通透:“能怎么办,一个妈生的弟弟,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他半辈子系在你身上,你离了他也活不了,干脆就这样过一辈子。你们又生不了小孩,顶多就是伦理问题,但对你来说伦理跟他的健康快乐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大事……”
“反正你一直期望的不就是那样吗,你敢说你从始至终对他没有抱一点点那种心思吗。”
他不能否认。他的欲望从来就不单纯。
他爱他的孩子,喂过他吃饭,给他换过尿湿的床单,在孩子惧怕的黑夜陪他睡觉,牵他的手送他去上学。为他的高兴而喜悦,为他的伤心而悲戚,弟弟是他情绪的外置器官,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为对方的一颦一笑牵动。
在曲铭澈坐上轮椅之后,这种感情变得愈发复杂,掺杂着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比歉愧更低微,比不甘更执着,比爱欲更深邃。他不知道是从哪一步变得不对,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早已意识到这份欲望的不合理,没有第一时间纠正,而是选择压抑与隐藏。母亲临走前托他照顾好弟弟的心愿,反而像一个诅咒压在他身上,日夜提醒他,折磨他,逼他成为一个冷静自持,对弟弟关爱有加的哥哥。
曲郁生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