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毕生唯一所求。
--------------------
破镜进行时.jpg
第49章 48
===================
曲铭澈被抢救回来时,已是次日凌晨。
他的情况仍不好,旧疾并发的呼吸衰竭和肺炎令他一直处于高烧昏迷的状态。他被推到icu病房,曲郁生自始至终守在弟弟旁边,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从昨晚开始,他便沉默得像黑夜里被弃置的一尊雕塑。
陆陆续续有人来探访,科里的同事,相熟的老师同学,叫不出名字的师弟师妹,或是关心,或是嘘寒问暖,怜悯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和他弟弟身上,像无刃的刀剖开皮肤,不见血,却感到冰冷和痛。
姨母也赶过来,看看曲郁生,一句话没说,回头忽然伏在他肩头啜泣。
为什么这样可怕的病还会复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苦痛要降临在同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他的腿已经不能走了,这样下去会不会全身瘫痪?
他还会不会好?
面对一句句问询,曲郁生始终一言不发,他过分的冷静令她渐渐情绪崩溃。她扯着那个比她高整整一个头的男人的衣服前襟,要说什么,蓦然撞见他的眼神,愣一愣,颓然地塌下肩膀。
已经够了。在监护仪的滴答声中,她痛苦地闭上眼,别再让那孩子饱受折磨了。
“你和澈澈,以后还是分开吧,好不好?”
她哀求道:“澈澈待在你身边,只会一天比一天不开心。郁生,你放手吧,不要再伤害他了,也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
曲郁生不答,看着病床上面无血色的弟弟,看呼吸机延伸出来的冰冷管子,挤开闭塞的口腔捅入喉咙,看对方缺氧到无意识却本能挣扎,在床单抓出道道血痕,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求死的呼喊。曲郁生觉得茫然,八年医学典籍构筑的铜墙铁壁,在生死病痛面前不过是一触即碎的废纸,他可以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们?
许久,她看见男人松开攥紧的双拳,像水中快溺死的人,在即将被淹没头顶的一瞬放弃了所有希望和挣扎。
他对着面前悲痛欲绝的养母,深深鞠一躬。
隔天,曲郁生找到何老。
他们几乎谈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