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晚，底下的学生面面相觑，好奇他们谈话的内容，却无人敢上前打听，直到办公室门推开，曲郁生面色沉静，白大褂的下摆拂过长廊，带起一阵冷寂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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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在治疗方案商榷的各科室会诊会议上，曲郁生摆出实验数据和弟弟的检查报告，作为医生，学生以及病人家属，提出一个最冒险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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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反对，何老坐在中间，看着那名学生从容镇定的神情，笔尖叩了叩桌面：就按他的想法试试，出了事，责任由我来担。

何老一发话，底下再无人异议。

流言却自那之后渐渐传开，医大神内科要变天，曲郁生毕业即留院，接任退休何老的位子，这让那些在底层累死累活，熬了数十年甚至连正经工资都拿不到的规培医生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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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户，私生子等质疑接踵而来，也有人斥责他丧心病狂，竟拿病重的亲弟弟作实验来赌他的前程，医好了自然能在履历上添一笔，医不好，追责也算不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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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舜找上曲郁生的时候，他正在住院部楼外的江水边吸烟，火光缀在手指和淡色的烟雾间，他的双眸和这漫漫长夜一样，沉默不语。

江舜把那串戒指项链还给他。

“我不清楚你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和你弟弟，或者你和你弟弟的恩怨。”对方说，“不过放心，我没有告诉其他人，我也知道这不是我能掺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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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郁生道了声谢，将项链放入上衣口袋。

丝丝缕缕的白烟飘散入夜。江舜终于忍不住，质问他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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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缺氧那么久，到底能不能清醒过来还是未知数，你还打算用那种没经过任何验证的方法！后面他……”

曲郁生打断他：“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他说他工位左手边的第三层抽屉，有一封信。如果日后曲铭澈有一天醒来，希望江舜可以帮忙转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