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闭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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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是次日早上十一点。曲铭澈仍困得不行，被子蒙着脸避开照进屋里的阳光，姨母在外面叫了几次，似乎又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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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隔音做的不好，他隐隐听到行李箱轮子在木地板拖动的声音，吱呀吱呀，从大门传到客厅，再来到了二楼，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声音忽然就停了下来。曲铭澈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直到姨母再次来敲他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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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假就睡到连饭都不吃了。”她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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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铭澈揉着眼:“几点了，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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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过五分，快去洗脸吃饭。”她说完就下去了，似乎忙着要打扫卫生，“你哥出门了，也没说回不回来吃饭，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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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铭澈经过哥哥的房间时，无意瞥见敞开的房门里面，那只行李箱静静地靠在书桌的位置，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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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留半晌，沉默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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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相安无事度过了两天，他们兄弟谁也没碰上谁。曲郁生仿佛有很多事要忙，中德两所大学的合作项目需要他协助看一例罕见病例。曲铭澈最近也要准备论文，三天两头跑图书馆挂vpn查资料。本来可以因为多一个人而显得热闹的家，却比平时更加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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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甚至还没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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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是看在眼里的，两边都有劝，说不上是谁先做出了让步，总之他们终于坐在一张餐桌上，面对着面，姨母在中间说笑，曲郁生偶尔应两句，曲铭澈默默剥虾，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