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不是个糊涂的人,明白他说的是对的。但他毕竟是局中人,明白得再多,也很难在自己身上条理分明地付诸实践。
比如现在,他明白他应该找个理由反驳赵青絮的话,或者让理智占据上风,接受他说的是事实。可他内心最深处,竟然只是想让赵青絮抱抱他,温柔地哄哄他而已。
他没有说出来,沉默了半晌,有些头疼地说:“你还是先走吧,我现在脑子很乱,我……”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只见赵青絮缓缓抬眼看他,眸色变得灰黯,像被雨水打湿的烛火,还在燃着,只是随时都会熄灭,让他不由自主失了声。
赵青絮声音压得极低,说:“你又要把我赶出去吗?”
“……”
他的语气太可怜,让江渔说不出后面的话来。他就知道,昨天陈双把赵青絮请出去之后,赵青絮远不会像今天表现得这样平静。
除了童年过得苦楚以外,长大的赵青絮可以说是天之骄子,这样被人驱赶的滋味恐怕还是第一次体会。
“……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他重新开口道,“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谈的了,说来说去就只有一点,我可以为了你从瑞禾辞职,你呢?你可以为了我跟江书棠解约吗?”
“可以。”赵青絮扣紧了他的手,想也不想地说,“我现在就给他发邮件,好不好?”
听到他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江渔心里微微有些讶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承认,在这件事上他就是小心眼了。如果他们都小上十岁,他现在要求赵青絮对江书棠做的就不只是解约,而是绝交了,还要在网上发个动态昭告天下的那种。
现在他有些明白,他在瑞禾上班,赵青絮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见江渔不说话,赵青絮索性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双臂收拢,将他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像是生怕他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