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被赵青絮放到仓库门口的越野车里,车厢里的空调吹在他湿透的身体上,让他无意识抱起手臂,条件反射性地打了个冷颤,才找回一丁点实感。
这一切居然是真的吗?车厢外天地嘈杂,他的思绪也一片混乱。
赵青絮很快也上来了。和他一起坐在后座,关掉了冷气,接着往他怀里塞了个暖宝宝,又拿过一条厚实的毛巾,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帮他擦起湿淋淋的头发。
江渔呆呆地任他动作。他看不清赵青絮的脸,只能看到他腕间那根细细的银色链子,随着动作不断地在他眼前晃动。像一道细细的水痕,不知道从谁眼睛里落下来的。
这是他亲手给赵青絮戴上的。
赵青絮为什么不摘下来呢?他们明明已经结束了,这根手链为什么还那么理所当然地留在他手腕上。
他神思恍惚,直到赵青絮的手摸到他的衣扣,开始熟稔地往下解,才蓦然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赵青絮没有强来,只低声道,“那你自己脱。”
江渔不记得他有多久没听到这把声音了,心口猛地抽紧了下,仿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赵青絮。仿佛这近半年的别离已将彼此洗刷干净,胸腔居然传来了一阵陌生的悸动。
一颗心像被重新点燃,烫得他无从招架。
“我……”他嗓子像被什么压到了,酸胀得发疼,“我为什么要脱……”
“浑身湿得像从鱼肚子里爬出来的,不脱你想生病吗?”赵青絮从旁边拿过一条厚实的羊绒毯子,皱眉道,“脱了,裹上。”
江渔这才想起他自己狼狈的处境。衣服湿嗒嗒地黏在身上,难受极了,即便关了空调,车里还是有残留的冷气,已经冻得他身上起了层小小的战栗。想了想,他还是拿起了毛毯。
“那你……”他垂下眼睑,睫毛轻轻颤了颤,要求道,“那你闭上眼睛。”
虽然他们曾经是彼此最亲密的人,身上没有哪个地方是彼此没有见过,没有触碰过的。可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是了。
甚至还不如陌生人。陌生人至少还能坦然问好,可他现在却连这份坦然都做不到。
他听到赵青絮似乎轻笑了一声,以为即将会等来赵青絮的嘲讽,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