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刻骨铭心,又因为那是最初的悸动。其实钟叶白倒不如说那些年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虽然不耐烦,却会用零花钱给岑姜买些小东西之类。
虽然伪善,但当时的岑姜需要。甚至比十六岁的时候更铭记于心。
他太懂权衡利弊,太计较事事得利。却忽略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钟叶白,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岑姜低头看向抱着自己两条腿的一双手臂:“其实你也没那么怕失去我,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真的不怕失去岑姜吗?钟叶白这样扪心自问,他只知道他现在不能失去岑姜。
没有岑姜,那和许思玥的交易就没有意义。没有岑姜,他会觉得在邹楚的事情上矮了一头。岑姜在身边,邹楚威胁他的那些事情就不重要。
现在,岑姜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将所有感情搁置在最后,能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不能失去。
“姜姜,我爱你怎么会不怕失去你呢?”钟叶白跪在地上绕到岑姜面前:“姜姜,你想想以前到现在,我对你不够好吗?”
岑姜目光里是那个卑微到尘埃的男人。以前总觉得他光风霁月,现在光风霁月都在哪里呢?“够好怎么会舍得让我负债累累呢?”
说到底,他还是介意当年钟叶白做的事情。那些苦苦支撑熬过来的日子,太苦太苦。苦到有人伸出来援手他都害怕又要被剥削。
钟叶白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抱着岑姜双腿的手也卸了力。这件事他理亏,他以为用七十万就能够买断所有。岑姜的埋怨,自己的愧疚。
七十万比肩近七年,远远不够。
“啧,这哪一出啊?”轻巧、戏谑,带着点开玩笑意味的声音出现在门口。那个人还是不着四六的样子,没骨头一样斜倚在门边。抱着胳膊,看钟叶白像看笑话。
自己跪下去扔掉的尊严怎么能被邹楚全部看了去?钟叶白几乎是连滚带爬站起来的,背着门口的方向,再也说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姜姜,你想好了?”
有多少次岑姜都是败在这句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