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身后,城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出很远,很远。

......

第二天,天刚亮。

「天明第一」站在城门口,等着门卫开门。

格罗奇今天没来。

昨晚分开的时候,格罗奇说他今天有事要处理,让「天明第一」自己先去巡逻,他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

门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打开了城门。

「天明第一」走出去,沿着昨天的路线,拐进了那条被灌木覆盖的岔路。

这一次没有人在前面带路,但他记得怎么走。

灌木丛从两边伸出来,刮在他的衣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前一天留下的脚印上。

走了大约一刻钟,灌木丛突然消失了,视野豁然开朗。

那片低矮破旧的棚屋又出现在眼前。

「天明第一」停下脚步,站在棚屋区的边缘。

清晨的光线从东边斜射过来,把那些歪歪斜斜的棚屋照得更加清晰。

木板上的裂缝,屋顶上的破洞,墙根下的污水,全都暴露在光线里,无处遁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比昨天更浓。

「天明第一」站了片刻,然后迈开步子,走进棚屋区。

昨天他是跟着格罗奇来的,没有仔细看周围的环境。

今天他一个人,看得更清楚,也更仔细。

棚屋区其实比他昨天看到的要更大。

那些破旧的棚屋像蘑菇一样挤在一起,一层叠着一层,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土坡。

没有街道,只有窄到只能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地面上到处都是垃圾,破布、碎木、发黑的稻草、碎裂的陶罐。

混在污水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几个瘦骨嶙峋的人靠在墙根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天明第一」走近了才看到,他们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