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一句玩笑话还真信了,果然是群低等人,所以我们明白了,他们只是把我们当成打发时间的乐趣了而已。”

「天明第一」看着他。

“这群人里,只有格罗奇,”那人说,“只有他不是这样的。”

旁边几个人听到格罗奇的名字,有人点了点头,有人叹了口气,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继续坐在那里。

格罗奇三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死水里,泛起一圈涟漪,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所以你说,你朋友会来,”那人抬起头,看着「天明第一」,“我们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你说是就是吧。”

他又笑了一声,那笑容和之前的老人一样,嘴角动了一下,眼睛没有变化。

“反正,”他说,“来不来都一样。”

周围的人安静的可怕。

中年男人蹲在墙根下,嘴里叼着一根干草,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干草在他的嘴角上下晃动,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动作。

几个老人靠在一起,闭着眼睛,他们的衣服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补丁叠着补丁,有些地方连补丁都没有了,直接露着皮肤。

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

「天明第一」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平静的表情,突然就理解了这一切行为的原因。

期待需要力气。

期待需要希望。

期待需要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

他们已经没有这些了。

“老子都不一定活到明天,哪有精力管这么多。”

这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附和。

他们只是继续坐着、躺着、蹲着,做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