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卫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出问题了,不说人在甲板上会发出脚步声,怎么连停靠岸时,船锚下放的动静都没有。

但他们谁也没敢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喉咙有些发干。

谁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万一胡乱出声引来危险怎么办?

补给船最终缓缓停靠在专用的石砌泊位旁,巨大的船身轻轻撞上捆着防撞麻绳的木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老远。

船身随着惯性微微晃动了几下,然后彻底停稳。

接下来,按规矩,该有水手放下厚重的跳板,该有船长站在船舷边吆喝着准备卸货,该有一片乱中有序的热闹。

然而,什么都没有。

船稳稳地停在那里,船舷比码头高出不少,上面黑乎乎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跳板没有放下,缆绳也没有人抛过来固定,只有那几盏昏黄的灯,像几只冷漠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空荡荡的码头和两个越来越心惊的守卫。

时间一点点过去,海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掠过,年轻守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仰着脖子等得脖子都酸了,终于按捺不住,小声抱怨道,“搞什么鬼,人都死光了吗,还不下来...”

他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旁的年长同伴身体晃了晃。

“喂,你...”

他下意识转头,话还没问出口,就看见年长的守卫眼睛一闭,直挺挺地朝后倒去,然后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闷响,手里的长矛脱手,哐啷啷滚出去老远。

年轻守卫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颈后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酥麻感迅速蔓延全身。

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