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桓瞪大眼睛急切的将自己的脸凑上去,摆出他顺手扇下来的姿势:“主人!主人!贱狗没有!贱狗没有!”
顾桓急切的想把自己凑上去,可姬萦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连往常抬起来扇脸的手也没有了。
确实,他现在这样的身子,怎么配得到他的巴掌?
他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弃犬,不停的发出呜呜声,他不明白姬萦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他爱他都来不及为什么会恨他?
姬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在自己脚边颤抖哭泣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你先下去吧。”
看来顾桓应该还不知道,那就当他还不知道吧。姬萦想,只要他不说,他们就这样假装和平的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如果他到时候忍不住想要杀自己……哎,再说吧。
姬萦头一次当了缩头乌龟。
顾桓大脑一片空白,他愣愣的抬头看着姬萦,果然被抛弃了……他本就没有萧辰得宠,如今这样是他自作自受。
他闭了闭眼睛,又酸又胀的痛感溢满了整个胸腔,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叩谢圣恩。
他跪着退了两步,额头贴在地面上,眼泪不停的滚落,恭恭敬敬,一字一句的说道:“臣本罪裔,身蒙旧愆。先父获罪于朝,本当远避尘嚣,苟全性命,不敢奢望立身廊庙。
幸得陛下宽仁,不念过往,弃瑕录用,拔臣于寒微之中,授臣以显职高位。数载以来,臣常怀惴惴,夙夜忧勤,不敢有分毫怠惰。上为君上分忧,下为社稷操劳,弹精竭虑,唯以国事为念,唯恐有负圣恩。
今身去塞北,将离京阙。山长水远,再难朝夕侍奉君前。然身虽去矣,心犹在朝,寸念未敢稍离陛下左右。
伏惟陛下亲贤远佞,明察听闻。朝野之言,真伪相杂,愿陛下慎思之、明辨之,毋为浮言所惑。朝中诸臣,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取舍之际,还望陛下独运圣断,自有主张。守邦之道,贵在公允明断,则朝堂清肃,社稷永安。”
姬萦听他念叨完这一大串,慢慢的皱起了眉头,察觉出来了不对劲,顾桓这仿佛托孤遗言的话是什么意思?要和他割席决断了?怎么自古忠义难两全,那他便要自裁以全么?
姬萦烦躁的又换了个姿势冷冷道:“顾桓,朕记得你之前说过……”
他拽起顾桓的头发,逼他看着自己:“你说将朕养大了,这条命随朕处置。”
“你说你愿意做朕的狗,身体、情欲、爱恨和生死都交在朕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