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浪?
“陛下,”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奴才听闻……陛下龙体有恙,可是那安神香……”
姬萦这才抬起眼,圆溜溜的大眼睛望过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安神香?朕不是让冯喜换了么?”
“是是是,”冯保连忙点头,“只是奴才担心,陛下这几日睡不安稳,若不用些安神的……”
“不必了。”姬萦将书卷搁在膝头,忽然偏头笑了笑,“冯保,你跟朕多少年了?”
冯保一愣,随即躬身:“回陛下,自先帝驾崩,奴才便伺候在陛下跟前,算来已有两年。”
“两年。”姬萦轻轻重复了一遍,指尖绕着书页的边角,“那萧辰呢?”
冯保的脊背微微一僵。
“萧大人……”他斟酌着词句,“萧大人与陛下总角之好,情分自然非奴才所能及。”
“是啊,”姬萦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一片落叶,“他走了,朕这宫里,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了。”
他抬起眼,眸中竟有几分真切的脆弱:“冯保,你说顾桓……他在塞北可好?”
冯保垂着眼,将那一闪而过的精光掩在恭顺的眉眼之下:“顾相骁勇善战,定能旗开得胜。陛下不必忧心,当以龙体为重……”
“朕怎能不忧心?”姬萦忽然激动起来,将书卷摔在床上,眼眶微微泛红,“他、他连信都不肯多写一封!朕写了那么多,他就回那么几句……”
他说着,竟真的落下泪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蜷缩在床角,肩膀微微发抖。
冯保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心中那块悬了三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如此。原来这天子不是察觉了什么,不过是被顾桓冷落,又兼之身体有恙,才闹了这么一场。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起世家递来的话,和那些暗地里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