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可以滚了。”他冷冷地注视我。

真是完全不和我客气，一点也不可爱！

我只得睁开眼，讪笑着捡起毛巾往他腰上围：“小宇听话，不穿衣服会着凉……”

一阵激烈的搏斗后，他晕头转向地坐在床上任凭我擦头发，呼哧呼哧地生气，活像个出气筒。

呼哧呼哧混合着咕噜咕噜，肚子里像是响起了b-box。

他弯下腰想藏，可是肠胃蠕动的声音更加有存在感地响起。

我打开冰箱，里头几乎没东西，只有馊掉的米饭和发芽的土豆。

我不知道小宇爱吃什么，从楼下的黑心小吃店买了一份牛肉面一份炒饭给他选。

他看都不看，像是烈女一般偏过头誓死不肯吃。

“我不饿！”他口齿清晰，声音响亮。下一秒，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我笑，推推碗：“吃吧。”

他盯我，眼神警惕：“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放奇怪的东西。”

“你不吃那我吃了。”我不和他废话，拆开一次性筷子搓两下，挑起一根面热气直往空中窜。

小宇还挺有耐心，我吃了两口，他才抢过碗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他几天没吃过饱饭的样子，我咽下没嚼完的面条心里不是滋味。

他把碗底扒干净后，我才开口：“小宇，回来上课吧。”

他吃饱了，身上的氛围平和了一些，也没有再充满敌意地看我。他只是言简意赅回复：“不。”

“理由？”

“我读书也没有用，考不上大学，只是浪费钱。”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回来吧。”我真诚地告诉他，“学杂费我都会替你出，需要补课的话老师替你解决。一切都来得及。”

即使我再三强调不用钱，他还是没有回来。

虽然第一次家访不是很奏效，但我没有灰心。

我能看出来，他在思考我的提议。

教育第一原则就是不能心急，过了一周，我再次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