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敲开小宇家的门。他很快从门缝后露出一只眼睛，那眼神有点困惑。

我提起手中的烤鸭，他的眼睛跟老式灯泡似的“砰”一下亮起来。大门迅速敞开，他接过食物抱怨：“老师你好慢......”

他吃的肚子都鼓起来。看着他大快朵颐，我也觉得心满意足，在旁边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打量周围的变化。

一周下来，屋内依旧凌乱，但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所以，现在能和老师聊聊吗，为什么还是不来上学？”

他没有暴怒，只是擦擦嘴：“不知道。没意思。”

“你现在才高一。一切都来得及。老师可以额外来家里帮你补课。”

“我妈不让我去学校。她说我是废物去了也没用。”

我强调：“你妈妈这话不对！怎么能平白无故说你是废物呢？”

小宇抬眼：“老师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我愣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一直没见着你妈妈，她在哪？”

“大概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吧。”他耸耸肩。

外面依旧在下雨，他打了个呵欠，手腕上的疤痕再一次暴露在我眼前。

吃饱总是让小宇心情舒畅，他不理睬我，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昏昏欲睡。

窗外雨声霖霖，我走到狭小的阳台上，雨水从我脸前瀑布般滑落，我点了根烟，问小宇抽不抽。

小宇惊奇地看着我，好半天才摇摇头：“我不会。”

他藏不住好奇，忍不住问：“你叫学生抽烟，你真的是老师吗？”

我笑了笑：“拜托，你还不是不去学校上学，你真的是学生吗？“

我以为小宇是个坏孩子。虽然抽烟的也不一定都是坏孩子。

小宇不会抽烟，却从地上跳起来，眼巴巴地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抽。

他不说话时眼角下垂，看起来很乖，就是随处可见的普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