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执意提及回学校的事,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们都有很多时间可以继续等。
每一周,我都见不到小宇的妈妈。每一周,我们都聊些没营养的话题。
小宇问我:“老师,你结婚了吗?”
”没有。”
“那女朋友呢?”
“也没有。你关心这个干嘛?”
小宇露出同情的表情。搞得我有点窝囊:“那有什么。还不是工作太忙吗,忙着对付你们这群小子。”
“老师你长得挺帅的啊,难道是另有隐情?”
我作势要去揪他的耳朵:“你们小孩子现在都这样说话吗?”
他大笑着躲闪,无奈空间狭窄,也逃不了多远。我的视域也因此狭窄起来,他罕见的珍稀的笑脸在我眼里放大无数倍,一时间让人恍惚起来。
雨连着下了好几周,小宇笑完又恢复了寻常心事重重的模样,扒在被雨打湿的栏杆上犹豫了一会儿:“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买吃的,还有来看我……我不知道啦……”
我故意把脖子扭成四十五度从地下看他的脸:“小宇什么时候变那么懂事了?”
小宇兀自撇开脸,没接住我的玩笑话。
“我得感谢老师。”他鼓了半天勇气,严肃认真望向我。
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我已经感动得流泪。
摸着良心说我没做什么值得他感谢的事,但是老师的心永远被学生掌握着,无论在台上台下。
我早已明白为人师长就是要俯首甘为孺子牛抛弃个人主体性,老师看似耀武扬威在讲台上走来走去耍威风,实则是一件廉价的商品供台下的大老爷们品鉴挑选。
我出二十!我出二十五!他们不用举手就喊出问题的答案像在拍卖,我微笑鼓励他们说好!有人要出更高的价格吗!有没有人?
学生不是学生,他们是你的干爹干娘,他们的成败主宰你的成败。老师是学生最小成本能追到的星,走到办公室就能与他们握手谈心零成本获取心理咨询,一个不乐意反手举报到教育局更是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