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我告诉自己,别跟孩子置气,冷静下来。
“别说了。”
“你这个阳痿的变态。”小宇的嘴一开一合,我逐渐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那些话锤在我的致命处,让我晕眩不已。
不准勃起!遥远的声音从积灰的角落弹出来击中我。
“不准做那么变态的事!”妈妈站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垃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只会给我丢人?”
而着急忙慌穿上裤子的我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人,比出生时更为赤裸无助,只想把头蒙起来一死了之。
不能勃起,不能自慰,不能射精。我胆战心惊地上学,胆战心惊地回家,每时每秒都与自己的性腺搏斗。
一旦有勃起的迹象,我就咬牙切齿的咒骂自己的无耻,咒骂自己的阴茎,叫他消停下去,祈祷他不要抬头,不然免不了一顿暴打。
可越忍耐越忍不住,忍到裤头湿透,眼泪也会一并绝望的漏出,我躲在厕所里偷偷解决,一想到妈妈的痛骂,每一根神经都颤抖着发痛。
我几乎无法做任何事。勃起和吃饭睡觉不同,却一度发生得比吃饭睡觉更为频繁。
食欲困意尚能抵抗,这种欲望却像是赤身裸体淋雨,我仓皇用手作伞想阻挡,在大雨倾盆中胡乱奔逃,却只是惹得风雨缠身浑身湿透。
早上醒来,留下羞耻作案痕迹的内裤被妈妈发现,免不了惊声尖叫与打骂。
妈妈是最高明的侦探,她洞察着一切,仿佛每日不吃不睡只关心我有没有勃起有没有自慰,我在她的注视下边哭边逃,怎么跑都找不到出口。
只有在雨天,我能获得暂时的解脱,最好附赠雷电。趁着雨的阵势遮天蔽日,我发疯般自慰,让这该死的雨声承接我的淫欲我的罪孽我的欲望的祸根。
直到我开始读全寄宿制高中、搬进了男生宿舍。那里没有妈妈,大家大方地谈论青春期的身体变化,兴致勃勃地传阅色情杂志最新av,指着女生的胸罩印子贼笑,我却再提不起兴趣了。
每次下雨,我独自坐在教室里,默默承受着一场又一场的小型末日。
我知道,妈妈一直一直一直在不远处默默望着我。
小宇仍在一下一下戳着我的痛处,用那张天真的嘴不断吐出刀子往我的心上插:“你这个阳痿的垃圾,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咆哮起来:“别说了!别说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