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翻出两张契纸,往他们面前一摊:“自己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李四不识字,只能看着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发呆。刘管家又笑了起来,把契纸收好,拍了拍李四的肩膀:“你们这些泥腿子,能进宋府是你们的福气。安生待着吧,三个月后要是表现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李四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李江在他身后,声音都带了哭腔:“李四……怎么办啊?”
李四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忍。”
这一忍,就是半个月。
两个人提心吊胆地过了半个月,倒也相安无事。宋之衍大约是把这事忘了,又或者是觉得这两个泥腿子不值当他一直记着,总之再没来找过他们麻烦。
李四仍旧在轿房当值,李江仍旧在前院洒扫。两个人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白日里还得干院子里的杂活,日子过得比在村里时还苦。可好歹,没再挨板子。
李四本以为日子就这么熬下去了。熬过三个月,拿到卖身契,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鬼地方了。
可他不晓得,有人没忘记他。
那天下午,李四在后院劈柴,劈得一身是汗,索性脱了褂子,光着膀子继续劈。他那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每一斧子下去,都带着沉闷的声响。
劈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痒——不是真的痒,是一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他猛地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廊下空荡荡的,只有几株芭蕉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四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大约是太累了,疑神疑鬼的。他转回去继续劈柴,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再也没有消失过。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