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着地、又或者黏腻着的。
而他在灭顶的恍惚中,对着那张脸,脱口喊出的,却是——
“玉欢。”
第7章
好景不长
可惜好景不长。
这话是后来李四回想起来,才咂摸出滋味来的。当时的他陷在那场荒唐里,白天当差,夜里偷欢,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在日头底下战战兢兢地伺候那位冷面冷口的小宋大人,另一半在烛影摇红里被一个叫玉欢的妖精勾着脖子喊相公。这两半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倒也让他稀里糊涂地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可宋之衍不这么想。
这位小宋大人打小就是个独占性极强的性子。老太太宠他,阖府上下都顺着他,他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想怎样便怎样。小时候得了一只画眉鸟,喜欢得紧,每日亲自喂食添水,连笼子都不许旁人碰一下。后来那画眉不知被谁放跑了,他发了疯似的把满院子的下人打了个遍,最后还是老太太又寻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来,才勉强哄住。
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东西是自己的,就容不得旁人分去一丝一毫。
李四不懂这个道理。他只当自己白天当差、夜里侍寝,该做的都做了,该拿的赏赐也拿了,余下的时间,他自然要去找李江。
李江是他兄弟,是他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的发小,是他在这座深宅大院里唯一能说几句真心话的人。他得了赏银,头一件事就是揣着去找李江,带他去街口的面摊吃一碗热腾腾的羊肉面,再切半斤酱牛肉,两个人蹲在墙根底下,就着月光吃肉喝酒,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
“四哥,你这衣裳料子真好。”李江伸手摸了摸李四的袖口,眼里全是羡慕,“是大人赏的?”
李四含糊地应了一声,把碟子里的酱牛肉往李江那边推了推:“多吃点,瞧你瘦的。”
李江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夹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说:“四哥,你说咱们这么挣,是不是没多久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就可以衣……那个什么,反正富贵回家!”
李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好说:“是衣锦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