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需要工具的专业,用工具治好动物,竭尽全力让它们不像人一样死去。
现在,梁策像一个拧不开的水瓶、一个紧闭的罐头或一股扯不断的绳。而池安坠入爱河,所以手无寸铁,只能像小时候那样用自己解开一个谜。他再一次抛弃了工具:他不等梁策的回答,手掌去贴他的脖子和耳朵,鼻尖抵上鼻尖,唇蹭过唇。再然后池安伸出舌尖,舔了舔梁策的唇缝。他想撬开他,那舌头就是最温柔的杠杆。
梁策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张开嘴,没有回应他。池安有点沮丧,在不上不下的酒精浓度里挣扎地想,他还有多长的路要走啊?
他感到梁策解开了他的胳膊,不再和他贴得很近。可然后又把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勺上,另一只捧起他的脸。梁策吻了吻池安的额头。
梁策的亲吻郑重其事,又蜻蜓点水,就像他解惑时一样。他的眼神极其专注,然后清晰地回答:
“我来接你,因为我在乎你。池安,你在乎我吗?”
*
如果池安告诉梁策他在乎,他在乎了十年,梁策会高兴吗?
会再像刚刚那样托着他的头吻他一次吗?池安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吻,在安静的放着爵士乐的清吧里不紧不慢的、像承诺一样的吻。人无法用工具给自己这样的吻。
梁策承诺在乎他。怪不得大家喜欢听承诺,好好听啊。
池安想多骗一个吻。他仰起头,头发蹭了蹭梁策的手,装得眼神更迷离一些:“你再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梁策被他看得脸红了,但他没有再亲,只是叹口气:“你喝醉了。”
“对呀,喝醉了,喝醉了才敢这样要的。”
“所以如果没有喝醉……”
“如果没有喝醉,”池安伸手把梁策滑下来的碎发放到耳后,然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小声但清晰地要求,“我会说,别只是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