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还是会离开你的。”
池安打断了他,孙谦惊讶地抬起眼来。
“你带小猫绝育之后,小猫还是会离开你的。”池安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次,“猫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呀?它可能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带到一个地方,昏过去又醒来,身上很痛,后来不痛了,它就不想呆在笼子里了。你带它回到原来的地方,打开航空箱,它大概率不会停在原地等你,门开了它就走了。”
孙谦听愣了:“那——”
“但是它会过的很好。”池安没有让他说下去,“它不会在很冷的冬天里怀孕,不会难产,孩子不会夭折,也离很多危险的疾病更远。它会少受很多苦,学校周围有很多人给流浪猫放饭,你见到它,也能继续喂它。”
池安握住孙谦被袖子盖住的手腕,轻柔地把他红肿的手指从裤兜里带出来,看着溃烂的指甲缝皱了皱眉,认真问他:“想到它能过得这么好 你开心吗?”
孙谦想缩回手,但没扯动。他点点头:“开心。”
池安笑了:“那说明你很爱他。”
“你带它绝育,让它远离了痛苦,才说明你很爱它。”
池安从包里翻出碘伏棉棒,撕开包装,压在孙谦的创口上。孙谦感到一阵冰凉的刺痛,液体渗进混着血污的皮肤。他有点恍惚,明明知道池安给他消了毒上了药,他就不能更痛了,而他竟然对不痛有点期待。
池安收好垃圾,看到孙谦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等了一会儿,才斟酌着缓缓问:
“孙谦,你想让小福也远离痛苦吗?”
*
孙谦说下周就能见到妈妈,拜托池安帮小福先找个能长期寄养的地方,所以他一出校门就开始发消息询问。
家长会结束得比平日的放学时间更早,从学校侧门到主路要经过一条小巷,这会儿几乎一个人都没有。池安看着手机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他总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