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梁策耐心听完,对症建议:“选您不忙的时候吧,不用告诉我住址,定一个方便的地铁站,我找人去接您。”
他声音温和而笃定,仿佛没有软肋,所以不怵任何坏事,能解决所有问题。可是当池安视线下移,他看到这个永远疏离平静的人一只手还热烈地缠着他的五指,掌根贴着手腕,像拼图一样咬紧,极没有安全感地黏着他。
电话那头好像又说了什么,梁策一愣:“现在吗?您稍等一下。”
说完他扣过手机,抵住收音孔,对池安剪短交代:“孙谦一直没和妈妈一起来,你不是有点担心吗?他妈妈叫沈兰,我拜托之前那个同学联系了一下她,给了她我的电话。”
“刚刚她打过来,说正好在这边,可以现在不带孙谦单独见一面,要去吗?”
池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们临时改变计划,找了一家人少的bistro,氛围温暖,但不吵闹,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周围四桌都没有人。
沈兰报了预订人姓名,被服务员领到角落的小圆桌。她本来十分担心要在封闭的包厢里见两个陌生的男人,此时看到旁边开阔的落地窗,玻璃另一侧就是街上嬉笑走过的女孩子们,她一直耸着的肩膀放松下来。
“你就是池医生吧?”她根据儿子的描述对上了号,“谦谦都跟我说了。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池安自然地把她面前的杯子蓄满饮料,沈兰拿起来润了润嗓子。
“小福是我走之前给谦谦买的,”她直奔主题道,“离婚时本来打定主意要带他一起走,但是当时我没有工作,家里也帮不上,抚养权没争到。
“他爸爸之前经常打我,但我太傻,每次他哭得那么惨跟我认错,我就心软了。没报过警,也没留下任何证据。离婚时本来想至少能分到一些财产,但是最后根本没拿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