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2)

沈兰如今讲起孙良时,甚至都不愿意再说男人的名字。她用各种指代词,笨拙地避免这两个字。但当年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想过把这个名字纹在身上。

她和孙良是在职高里认识的,他们参加了同一个摄影社。有一次他们拍学校的桃花,孙良拍了一整片,沈兰拍了地上落下的一朵。后来老师路过他们展出来照片,随口打趣:你看,男女就是不一样,女生容易因小失大。

沈兰觉得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被这样解读。

孙良似乎发现了她的低沉,于是第二天,男生下课没去网吧,站在楼道口堵她。他送给沈兰一朵桃花:”我找了一朵和你拍的最像的,”少年人看上去那么真诚,说的情话再俗套也是好听,“那一片桃花我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这一朵。”

沈兰站在平地,但晕头转向。

在世俗的误解面前,她仿佛看到孙良和她站在了一起:他没有帮她辩解,没有肯定她的强大,只是说:你的弱小 你的不完美,在我眼里反而是最珍贵的。

……可是这不才应该是最难得的吗?沈兰看过很多甜美宠溺的童话故事,王子都是这样呵护公主的。

孙良送她新的相机,每天给她带饭,她以为自己变成了其他女生都羡慕的人,所以毕业后立刻同意了孙良的求婚。第一晚,她疼得撕心裂肺,孙良掐着她的脖子,说那是正常的。

她花了将近八年,才意识到那是不正常的。她试图和孙良沟通,孙良只说你是我老婆,你就该帮我解决需求。终于,在孙良又一次折磨她时,沈兰再也受不了,拿起一旁的相机,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镜头和机身四分五裂,趁孙良起身捂住伤口,沈兰拼命地跑出家门,买了回家乡的车票。

沈兰说到这里,停下来缓了缓,再开口时已经有了哭腔:“谈恋爱时他看着那么正直,我一点都没设防,但其实从刚结婚开始,他每个月工资都被他一点一点拿出来换成现金了。每次都是很小额的取,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转移,也追不到钱在哪。大头的钱,他给他表弟买房了,根本不在他名下……”

“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