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意要快递员只送到大堂。等两人屁颠屁颠下楼取了,他抓紧时间说重要的话:“为什么这么帅啊?我都见不到。”

其实训狗和待人之间真的有很多共通之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池安曾经对亲密关系的误会甚至通过学习训狗而被化解一些:虽然到现在还有人以为训狗是做错了就打的厌恶训练,但其实这已经不是主流的方法了。坏的行为本身就是被压力诱导着产生的,如果这时再打骂责备,小狗记住的只会是更多的痛。

所以池安的训练里没有惩罚措施,只有没收奖励。一个合格的主人不该精通于如何让小狗记住痛感,而是要确保自己的奖励最诱人心动:哪怕现在梁策和另一个人站在高高悬起的危桥上,巨大的恐惧让他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比起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个人,他也依然会选择回头看向池安。他更想要池安。

如果想教会小狗“吐”这个指令,就要在每次它放走嘴里的东西后立刻奖励它更好的,它才会心甘情愿地把嘴张开——人也是这样的,什么行为能得到更多的正反馈,就会越倾向于怎么做。所以一个好的恋人会用充沛的正反馈让另一方学会如何爱自己,有人管这叫引导型;而一个坏的恋人会用充沛的负反馈逼另一方只能这样爱自己,有人管这叫PUA。

非常有意思的是,大众普遍认为在引导的那个人势必比另一个更健康、更成熟、更温柔,但梁策和池安半斤八两。或许是有病的人对别人的病情也一定更敏锐,或许是太喜欢了所以既赶不走又看得太细,池安和梁策一样,就是能在一些时候有微妙而准确的直感:比如现在应该夸。

此时他的小狗站在办公室里,看上去冷静专业,其实心里在打鼓。他在想,万一池安觉得他不好看了怎么办?

说成埋怨的夸奖是最真诚的,池安如法炮制。梁策听完果然愣了一下,不确定地说:“你也想见这种啊?”

想的。池安其实有点很轻微的近视,所以最好再把他眼镜藏起来,这样梁策就必须靠得很近。他大放厥词:“平时很精致的时候也是帅哥,但是这样在家里晃的话,我就想叫老公。”

梁策:“……”

池安想叫就叫:“老公。”

这个时候路惜拿着奶茶回来了,把梁策那杯没加糖和奶的放到桌子上,旁边还摆着一个三明治。

“昨天是不是没吃晚饭?监控里没看到你做饭,也没看到外卖,”同事来敲门,池安于是边收拾东西边交代,“再忙也要记得吃饭,没时间订了就让我给你叫。还有,不许因为只有客厅有监控就在沙发上睡觉。去卧室睡床,没时间睡/我,就去睡/我的床。”

必须得走了,池安说完就挂了电话。而高强度安排着一切的梁策就这样突然被妥帖安排,他放下手机,一直僵硬的肩膀沉了下来。

梁策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下这几天堆积的杂事,又提前确认了明天的工作。助理这时提来一个方型纸袋,里面放着一束鲜花。他需要给自己空出一个上午,他要去看希泽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