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失去了一切那样僵在那里。
第47章 珍惜与恐惧
池安的卫衣上蹭到了牙膏,所以出门前换掉了。他穿着白天看秀的西装和衬衫,因为不知道梁策要和见面的博主如何介绍自己,但隐秘地希望别人认出他们很登对。
然后电梯门开了,两个人朝他们走过来。路惜拍拍另一个人的肩膀,介绍道:“这是孙良。”
池安仿佛被人一头按进了水里。
水捂住他的耳朵,钻进他的眼睛,越挣扎周围的泡沫越白,他的眼前又都是雾了。有一双稚嫩的手拍拍他的肩膀,用很多年没听到的声音对他说:“原来你的终点线在水里啊?”
池安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希泽血肉模糊的脸在水里泡得越来越白。他喘不上气,也咽不下口水,牙齿不停磕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要淹死了。他居然为了见这个害死他朋友的人换了衣服,恶心,好恶心,他为一个掐着脖子问他爽吗的人换了衣服。
孙良笑着对梁策说:“你好,路惜跟我提你一晚上了。”
池安想吐。
他其实曾经真的做过噩梦,梦到在街上突然碰到孙良。对方眼神凶狠,衣服破烂,拿着一把刀。周围的人怕到为他让出一条路,孙良把刀柄桶进池安喉咙里,这样池安就变成一把刀了。
“都怪你,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他们是这样长话短说的。所以池安想吐,他想把刀吐出来。吐出来大家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不是我的,你们看啊?孙良满身血污,瞳孔像烧焦的木头一样没有高光,他的外貌和童谣里的恶鬼没什么两样,你们认不出来刀是他的吗?
池安喘着气抬头去看,他看到孙良在干净地笑。
快30岁的孙良阳光清爽,穿着白T和牛仔裤,带着一块apple watch,表盘上有消息在震,他习以为常地任由它亮亮暗暗。
像没有需要隐藏的东西一样,孙良自在舒展地站在路惜旁边,露出洁白的牙,得体、友善地对别人笑。
坏人像只是人那样出现了。
不只是出现,还出现在池安最在乎的人面前。要崭新、体面、没有过去一般进入梁策的生活。他会和梁策说什么?梁策会信吗?之前听梁辰说池安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