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那会儿还病着,烧都没退利索,硬是被他爹从床上搀起来。头也来不及梳,衣裳也是胡乱套的,第二天一顶半旧的青呢小轿就给抬走了。

没有三书六礼。

没有花轿鼓乐。

连天地都没拜。

像买了个玩意儿,连包装都懒得拆,随手往库里一丢。

可那又怎样。

京城里酸的人多了去了,酸完还是得承认,那温家的小子,一步登了天。

侧妃的名分落下来,他那个在衙门里被人排挤了大半辈子的爹,转天就调任户部主事,连升三级。

这还只是开头。

往后更不用说。

所以这些日子,街头巷尾最热闹的话题就剩一个:那个叫温书言的庶子,到底长了怎样一张脸,能让玉面阎王破了他二十八年的戒。

茶楼里的闲汉们猜什么的都有。

说来说去,谁也没见过真人。

可越是这样,猜得越疯。

————

而当事人温书言差点命丧新婚夜。

昨晚的卫君临和畜生没两样,怎么都要不够,抱着自己啃来啃去,温书言没办法挣脱,恨不得当时就杀了他!

这一夜,比预想中要难熬得多。

温书言缓了好久,才从床上回过神来,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的身体底子本就虚,常年服食各种药物压制内力、伪装病态,五脏六腑都损了几分。

卫君临虽然算得上温柔,却显然没有克制自己的打算。温书言这副虚弱的身子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到后来意识都模糊了,只记得有人喂他喝了两口水,又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了身。

帐子还垂着,光线被红纱滤成了暧昧的暖色。

温书言侧过头,看见枕边空荡荡的,昨夜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有被褥上残留的温度和一点极淡的松墨气息,证明那不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

“……侧妃醒了?”

一个圆脸的丫鬟打起帐子,手里端着温水。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眉眼干净,说话时声音脆生生的。

温书言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丫鬟连忙上前扶他半靠起来,将温水递到他唇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才哑声问:“你是?”

“奴婢碧桃。”丫鬟乖巧地答了